“哈哈哈!月蘭仙子這是在說什么夢話!”
金鷹真君站在金鷹妖王寬闊的背脊上,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
“我鷹嶺山被趕出靈脈洞府時,也不見青山老祖多說一句公道話,如今我早不是青云洞天所屬的元嬰修士,又何須守你們所謂的規矩?”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方帕上的三人,眼神陰鷙:
“何況,以月蘭仙子你這老邁女修之軀,某家只需片刻便能拿下,便是青云洞天的感知再快,等他們趕過來,你星月宗元嬰早已化為飛灰!”
“你們星月宗這么多年一直都這么弱,憑什么還能占據著四階靈脈存在!
我鷹嶺山沒了宗門,你星月宗也別想好過!”
說到此處,金鷹真君突然露出猥瑣笑容,目光在月清秋身上打轉,
“除非……嘿嘿,你這老東西我看不上,除非你身后的清月仙子肯給某家當個小妾,
至于你身邊那姓陳的小子,識相點就到我鷹嶺山來當個靈廚,或許我還能放過你星月宗的傳承一馬!”
金鷹真君在距離方帕不足五里的位置停下,浮空而立,冷笑地盯著方帕上的三人。
這個距離,對陳易而已在攻擊范圍之內,
他的體術、雷晶髓的爆發一擊,甚至連雷魂鞭都能觸及到對方。
可他沒有貿然動手,一來沒有十足把握能當場殺死金鷹真君;
二來對方畢竟是一人一鷹兩個元嬰級存在,他若暴露最大底牌,后續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可能陷入被動,得不償失。
更讓陳易心神一沉的是,他感知到在金鷹妖王后方數百里處,還有兩道結丹期的遁光正朝著這邊快速趕來,
那遁光的氣息他并不陌生,正是鷹嶺山的結丹巔峰修士熊本長老,以及結丹中期的紅鷹老人。
很顯然,鷹嶺山這次出手是求萬無一失,不僅以強打弱,更是擺出了六對三的架勢,
因為趕來的兩位結丹修士,各自也帶著一頭同級別的靈寵。
方帕上的月蘭真君與月清秋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便是一直神色平靜的陳易,此刻也感覺到事情有些棘手,心中暗自盤算著應對之策。
陳易心中思忖著,不知月蘭真君能否創造機會,重創那位金鷹真君
此情此景,以眼下局勢來看,若不解決對方的兩個元嬰級存在,星月宗三人這邊基本沒有任何生機。
為了打破這死局,陳易也不再顧慮太多,悄然開啟洞察靈眼,
以余光不動聲色地收集著雙方元嬰修士的法力狀態,這一看,卻讓他心頭微動。
咦?月蘭真君的法力竟一直在暗中攀升,根本不像表面上表現得這般柔弱
陳易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就想往后退開幾步,拉開與月蘭真君的距離。
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站在陳易身前的月清秋腦中突然響起一道急促卻沉穩的傳音,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清秋,聽好!一會我發動月遁的瞬間,你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問,必須第一時間撤離到我十里以外!
無論看到任何景象,都不準回頭!
月清秋心頭狠狠一沉,師祖話里的決絕像重錘砸在她心上,瞬間猜到了那最壞的可能。
她指尖微微顫抖,卻還是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暗中掐動法訣,將所有法力都聚在遁術上,做好了隨時破空而逃的準備。
遠處五里開外,金鷹真君立在金鷹妖王寬闊的背脊上,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著方帕法寶,并未貿然近身。
他只是不斷操控著一道道金色靈光,和鷹王一起,
如同暴雨般遠程轟擊月蘭真君的方帕,
那些靈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每一道都能在護罩上炸出蛛網般的裂痕。
此刻方帕的防御護罩早已千瘡百孔,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卻仍在緩慢向前移動,
看似是在掙扎逃離,又似在一點點朝著金鷹真君的方向靠近,姿態詭異得讓人捉摸不透。
金鷹真君目光銳利如刀,如何看不出其中蹊蹺?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傳遍半空:
“月蘭,你都半截身子埋進土里了,難不成還想靠自爆法體來拉我墊背?呵呵,別做夢了!
本座可不會給你這個同歸于盡的機會!”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完全消散在風中――
就在這一刻,月蘭真君周身的法力突然劇烈沸騰起來,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白色火焰!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以元嬰靈體為燃料燃燒產生的靈光,灼熱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連周圍的罡風都被染成了銀白色。
伴隨著靈光升騰,她原本蒼白的發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黑,臉上深刻的皺紋如同被潮水撫平般快速消退,
竟在瞬息間重返青春模樣,化作一位面容靚麗、眉宇間帶著清冷傲氣的少女,
周身散發的氣息更是遠超之前數倍,連空氣都仿佛被這股力量壓得凝滯起來。
金鷹真君見狀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就要催動金鷹妖王后退,同時雙手掐訣凝聚防御,
可還是慢了一步!
月蘭真君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皎潔如霜的月光,憑空消失在方帕之上,連一絲法力波動都未曾留下。
下一瞬間,那道月光如同瞬移般驟然出現在五里之外,月蘭真君那少女般無暇的面容,幾乎快要貼到金鷹真君的鷹鉤鼻前,距離不足一尺!
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甚至能看清她眼睫上凝結的細碎靈光。
金鷹真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驚喝之聲撕破長空:
“燃燒元嬰靈體!你不想再轉世為智慧生靈了?你瘋了不成?!
還有,這是什么神通,竟能空間閃爍五里之遠?!”
月蘭真君臉上沒有半分瘋狂,只露出一抹冰冷到極致的笑容,聲音清晰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傳入他耳中:
“與獸為伍久了,你怕是早已忘了,
我星月宗有一本命燃燒元嬰的月遁之術,可不受空間限制!
本真君要帶你上路,何須虛偽的緩緩接近你?
只要你在百里范圍內,哼!
今日,本真君便要為星月宗正名,以挽我星月宗的尊嚴!
死吧!”
下一刻,一股無比狂暴的能量驟然爆發,從物理空間與靈魂層面同時席卷開來,刺眼的靈光如同烈日炸在眼前,讓人根本無法直視。
轟然間,月蘭真君所在之處憑空化作一道能量黑洞,緊接著兩道恐怖的能量波紋以黑洞為中心,分別從物理空間與靈魂空間雙重擴散,
物理層面的波紋帶著撕裂一切的銳嘯,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絞成齏粉;
靈魂層面的波動則如無形重錘,即便遠在數里之外,也能讓人識海陣陣刺痛。
“不――!”
金鷹真君的驚吼聲撕裂長空,他本能地察覺到,這是元嬰靈體與肉身法體同時自爆產生的威力,自己絕無可能擋住!
此刻他才猛然想起,星月宗能延續上萬年而不滅,除了有特殊的雙修功法外,更有這種以自身全滅、自爆元嬰神魂為代價、極致閃爍后自爆帶走敵人的絕殺之術!
極致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神,他想也不想,猛地將身前的四階金鷹妖王推了出去,
金鷹妖王龐大的身軀帶著驚恐的尖嘯,硬生生擋在能量爆發的正前方。
可這也只能勉強抵擋物理層面的靈力自爆,
來自元嬰靈體的神魂層面沖擊,金鷹妖王根本無從躲避,
龐大的身軀在靈魂波紋掃過的瞬間便僵在原地,眼中的靈光迅速黯淡,顯然神魂已被震碎。
同時,
絕境之下,金鷹真君果斷舍棄肉身,
一道三寸大小的元嬰從他頭頂猛然飛出,周身泛著淡金色靈光,以遠超元嬰初期的遁速瘋狂朝著遠方逃竄。
這是修士在生死關頭才會動用的保命手段,舍棄肉身雖會修為大跌,卻能換來一線生機。
即便如此,爆炸中心傳來的神魂層面波動,還是波及到了他出逃的元嬰。
“啊!”
空中傳來凄厲的慘叫,那巴掌大小的元嬰口眼流血,周身靈光瞬間黯淡了一大半,原本凝實的形體都變得有些透明。
可他不敢有半分停留,只能拼著重傷之軀,繼續以殘存的法力催動遁術,亡命般逃竄。
要知道,元嬰初期修士在失去肉身保護后,元嬰靈體本身極為脆弱,僅能施展些微末法術自保。
此刻金鷹真君的元嬰還受了重傷,別說結丹修士,便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只要有克制神魂的手段,都有機會將他這重傷元嬰徹底滅殺。
另一邊,距離金鷹真君五里之外,月清秋早在月蘭真君發動靈法雙體的月遁閃爍神通時,便已全力驅動方帕法寶往后遁走。
她一邊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一邊下意識回頭,想提醒陳易跟上一起逃,
畢竟陳易只是結丹修士,在這種元嬰自爆的余波下,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可回頭的瞬間,月清秋卻愕然愣住!
陳易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方帕之上,遠處空中只余下一道星雷交織的遁光,眨眼間便遁出了十多里外,速度竟比她催動的方帕法寶快了數倍!
他什么時候感知到危險的?是師祖暗中也提醒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