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秋轉頭看向熊本長老,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結丹后期的法力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她的月光法力純凈至極,即便在白日強光之下,也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隱隱壓制住了熊本長老周身的氣息。
不過,熊本長老雖在法力上稍遜一籌,肉身卻蘊含著恐怖的血肉力量。
面對月清秋的法力威壓,他竟渾然不懼,反而哈哈一笑:
“月仙子不必如此劍拔弩張,我來此并無惡意。
陳道友本就更適合御獸一脈發展,但凡我鷹嶺山給出的待遇,你星月宗能拿出同樣的,我都不會再多說什么。
如今不過是見陳道友在你們這里受了委屈,我心中覺得不平罷了!”
“我星月宗如何對待自家供奉,與你鷹嶺山無關。”
月清秋俏臉含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熊本長老,這里不歡迎你,請回吧!”
她刻意避開了熊本提及的“同等待遇對比”,
星月宗如今本就資源匱乏,后續局勢若再惡化,只會更加窘迫,論資源豐厚程度,她確實沒什么底氣反駁。
“呵呵,既然老夫不受月仙子待見,那便先告辭了。”
熊本長老也不糾纏,話鋒卻突然一轉,帶著幾分試探,
“不知道月蘭前輩近來身子如何?我鷹嶺山的鷹王長老,可是早就想與月蘭前輩切磋一番了。
改日,老夫再來登門拜訪。告辭!”
話音落,他與紅鷹老人對視一眼,化作兩道遁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月清秋望著鷹嶺山二位結丹修士遠去的遁光,眸中隱憂難掩。
以她的感知,月蘭老祖如今的狀態,恐怕連一場正式的元嬰級別斗法都難以支撐,
即便只是“切磋”,也可能讓老祖本就不多的壽命雪上加霜,
鷹嶺山這番話,分明是帶著試探與施壓的意味。
收回目光,她轉向陳易,語氣緩和了幾分:
“陳供奉請放心,為你安排的新洞府已經準備妥當。
你也知道,師兄結嬰失敗后,后面一段時間,我們星月宗的處境將會比較艱難。
宗門很感激你的不離不棄,眼下宗門確實條件稍差,但你放心,后續宗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
清冷的眸光落在陳易身上,月清秋的話語里帶著安撫人心的誠意。
與相隔一丈外的絕色女子四目相對,陳易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面對月清秋那如月色般澄澈清冷的眸光,他的視線中正溫和,有對這份美色的欣賞,卻無半分猥褻與貪婪之意,
他坦然地道:
“清月仙子,不必如此。
陳某本就是守諾之人,只要宗門還在,只要曾經的契約仍在約定之內,陳某便絕不會是率先違約的一方。”
“好!宗門如今太需要你這樣誠實守義的修士了!”
月清秋眼中閃過一絲贊許,語氣也更顯親近,
“以后你不必再稱呼我為‘仙子’,就叫我‘師姐’吧。
如今宗門內,結丹后期的力量只剩我一人,你在結丹中期修士中已是中流砥柱,
好好做事,回頭我會和老祖商議,給你多分擔些擔子。”
她看著眼前眉清目秀的陳易,再次以月心術感知對方的神魂波動,確認他所非虛,是真的能在宗門危難之際不離不棄。
更難得的是,陳易為人中正溫和,不好女色、不作下作之事,
既誠信純良,又不喜無謂爭斗,還掌握著獸丸、靈廚、傀儡等不俗技藝。
在修仙界中,這樣的男修,當真少見。
看來,當年我果然沒有選錯人。
若師兄還活著,看到如今這般情景,定會認可我的眼光獨到吧……
月清秋在心中暗自感嘆,清冷的面容上,嘴角竟難得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遠處又有修士的遁光過來,顯然是有人來找月清秋處理事務。
陳易見狀,當即取出此前借的月刃梭,遞還給月清秋,隨后說道:
“師姐若有要事,陳某便不打擾了,先行返回星峰。”
待月清秋接過法寶后,他便召出赤焰雀,翻身坐上,朝著星峰的方向飛去。
遠處遁光來人是青云洞天的外門執事,他找到月清秋,先是溫安慰了幾句節哀的話,話鋒很快便轉向正題,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如今修仙界局勢已有大變之兆,中州各大勢力都在暗中積累元嬰修士的數量。
星月宗占據著一條四階中品靈脈與兩處四階下品靈脈,務必盡量保住本宗的元嬰修士傳承。
否則將來若有其他勢力提出‘租借’靈脈供其修士沖擊元嬰,或是有元嬰修士直接上門‘借’靈脈修煉秘法,
即便青云洞天想維護,也不好公然拒絕。”
月清秋聞,連忙頷首表示明白,暗中給這位上宗執事送出一個含有星月宗特產的儲物袋:
“多謝執事提醒,晚輩知曉輕重。”
那青云洞天的結丹后期執事悄然收起儲物袋,神識掃過,臉上露出笑容,
“即如此,清月仙子自處即可。這是林某的傳訊玉符,仙子可以收下,日后待有大事,林某也好與仙子及時通氣。”
“那就謝謝執事了。”
月清秋接下對方的傳訊符,目送對方離開。
她心中暗嘆,這么多年,還是首次站出來主持宗門事務,與外人打交道,
以前從不接受外宗男修傳訊符的矜持,也被打破了。
“哎――”
她立于原地,清冷的月眸中又添了幾分憂愁,
青云洞天看似提醒,實則也是一種壓力,若星月宗真斷了元嬰傳承,未來能否保住靈脈,恐怕都要另當別論。
壓下心中思緒,月清秋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宗門事務:
先是傳訊召回星木真人,協助他接任宗主之位;
又將負責宗門傳法的結丹中期柳月仙子派往仙城駐守,確保資源產地安穩;
隨后低調處理了平星野的后事,沒有大肆操辦,只邀請了幾位核心修士祭拜;
接著又幫星木真人梳理宗門權力架構,穩固新宗主的權威。
一番事務忙下來,月清秋早已是焦頭爛額,直到將宗門日常運轉理順,才終于有片刻時間顧及自己的修煉之事。
如今她已是結丹后期,體內的月光法力純凈無雜,
且幾十年來從未有過雙修,在宗門根本功法《星月訣》的月液積累上,已是極為可觀的程度。
只是,眼下宗門內已沒有能與她修為匹配的雙修道友,無法通過雙修之法助她沖擊元嬰。
即便真有這樣的人,她也不愿為了突破境界而勉強,
在她看來,雙修之事,更應看重雙方的情意與本心,而非單純的利益交換。
除此之外,宗門的結嬰資源已被平星野消耗殆盡,她若想沖擊元嬰,需在幾十年內重新積累一套化嬰丹的材料,還要設法求四階煉丹宗師出手煉制丹藥;
結嬰所需的靈物、抵御雷劫的化劫寶物、提升神魂防護的功法與秘法,也都要一一籌備。
更遑論,她作為宗門如今唯一的結丹后期戰力,還要兼顧仙城、漁場、礦場等資源產地的安危,應付其他宗門的交際往來,完成上宗派發的任務。
每每想到這些,月清秋都覺得肩頭的擔子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
偌大的星月宗,如今將所有壓力都壓在了她一人肩上,放眼望去,竟找不到一個能真正幫她分擔的人。
這般忙碌了兩個月,月清秋才終于抽出空,從儲物袋中取出陳易此前歸還的月刃梭,準備檢查一番法寶狀態。
指尖靈力剛一注入,她便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法寶內部殘留的靈力軌跡清晰顯示,這月刃梭不僅被使用過,而且速度竟被催動到了準四階的水準!
要知道,月刃梭是她的本命法寶之一,尋常修士即便粗淺煉化,最多也只能發揮出三階巔峰的速度,
唯有將《星月訣》修煉到一定境界,能精準掌控星月靈力,才能觸碰到法寶的核心能力。
月清秋心中不禁生出疑問:“陳供奉竟能在粗淺煉化的情況下,催動月刃梭的核心能力?
難不成,他來星月宗短短十年,就將《星月訣》修煉到了第三層后期?”
連日來的疲憊仿佛被這抹意外沖淡了幾分,月清秋嘴角微微上揚,兩抹淺淺的梨渦悄然綻放在清冷的面容上,眼中多了幾分期待:
“或許……我星月宗,又誕生了一位修煉《星月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