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終于明白,為何陳易此前一直強調要“滿足他與靈寵的靈脈需求”,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隱情。
不過,她很快便鎮定下來,不過是多一頭三階靈寵,大不了協調一處三階中品靈脈洞府,此事雖有些打亂原計劃,卻并非無法解決。
月清秋沉吟片刻,取出一枚傳訊玉牌,指尖在玉牌上快速劃過,低聲與星河上人溝通起來,整個過程持續了約半刻鐘。
待溝通結束,她才重新走到陳易面前,語氣平和地說道:
“陳供奉,我剛與宗主緊急溝通了一番。
宗門的三階中品靈脈區域,目前被三位結丹中期的長老占據,僅剩一處空閑洞府,只是面積略小一些。
你要不先隨我去看看?若覺得可行,便將此處劃撥給你;若不可行,我們再另想辦法。”
“但憑月仙子安排。”
陳易點頭應下,臉上并無不滿,對他而,靈脈等級足夠才是關鍵,面積略小倒在可接受范圍內,不必在此事上過多計較。
月清秋帶著陳易來到星峰五十七層的一處邊緣洞府。
這處洞府占地僅有八里,比此前的三階下品靈脈區域小了近一半,
但內里的修煉室、靈植園等設施也都透著精巧之感,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地面不見半分塵埃,靈植園中的靈草排列整齊,
連窗邊擺放的幾盆觀賞性靈花,都透著幾分女兒家的精致溫馨,顯然曾有人精心照料。
此處的靈脈是正統的三階中品,
其實,這洞府本是從平星野的原本三階中品洞府中分割出來的,早年她與平星野處于戀愛期時,曾在此居住過一段時間。
當然,此事月清秋并未提及。
除了靈脈規模略小、靈氣上限不如完整洞府外,并無其他缺點;
加之位置靠著山峰邊緣角落,遠離宗門核心活動區域,環境格外安靜,很適合想隱居修行的修士。
陳易心中自有考量:他初入星月宗,不過是個新來的結丹供奉,能爭取到三階中品靈脈已屬不易,
若再挑剔,便需從三位結丹中期長老手中協調洞府,此舉無疑會平白樹敵,極為不智。
他看向月清秋,語氣坦然:“就此處吧,多謝月仙子費心。”
月清秋聞,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好,那你稍等片刻,我去簡單收拾一下舊物。”
她補充道,“將來若你修為有所進境,覺得此地靈脈供應不足,可隨時來找我――宗門既已答應為你提供充足靈脈,便不會食。”
說罷,她周身泛起月華遁光,飛入洞府深處,開始收拾遺留的舊物。
這洞府在百年前,曾是月清秋初入結丹時偶居之地,后來她月訣大成,又不知因何緣由,漸漸不再來此,這么多年一直閑置著,陳易是首位重新入住的修士。
不多時,月清秋便飛了出來,遞過一門沒洞府陣牌,對陳易說道:
“如此,這處洞府便正式歸陳供奉所有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胡明月身上,輕聲問道,
“這位胡明月姑娘,是你的侍女吧?”不等陳易回答,她又補充道,“除此外,陳供奉還可在宗門挑選兩位筑基期弟子與十位煉氣期仆人,幫你打理洞府日常,服侍你修行與生活。”
陳易卻微微搖頭,語氣認真:
“明月是我故人之女,算我的子侄一輩,并非侍女,暫時由她幫我打理洞府即可。
其他弟子與仆人,后續再說,此時不急。
若宗門有靈廚學徒需我指導,可讓他們白天來此學習,晚上返回各自居所,我會按約定完成指導任務,不耽誤宗門安排。”
月清秋聞,神識淡淡掃過胡明月,
這少女未滿二十歲,容貌絕色,眉心氣息緊湊凌亂成一團,顯然還是處子之身。
她心中了然,微微一笑,并未多問,只道:
“那就祝陳供奉在星月宗修行一切順利。對了,星月宗的根本功法《星月訣》,陳供奉空閑時亦可參悟一二,這對你在宗門的發展會有好處。”
見陳易沒有其他要求,月清秋便再次化作一道月華遁光,朝著山峰深處飛去。
陳易進入洞府后,先給胡明月安排了一處附帶二階靈脈的小院,只吩咐她“專心修行,無需操心其他”,并未給她布置任何打理洞府的任務。
至于洞府內的靈池、靈藥園等區域,他先讓尋寶鼠與赤魂雀進行初步整理――尋寶鼠擅長探查靈脈細節,赤魂雀則能以鳥喙清理雜草,二者配合事半功倍。
他自己則取出陣盤與靈石,在洞府內外布置了雙重隔絕窺視的陣法,確保修行時不會被外界窺探。
待一切安排妥當,陳易才從儲物袋中取出雷甲獸材料、青霄雷釀的煉制配方,以及此前積累的各類靈礦、靈草,將這些修行資源一一擺放整齊,正式開始了在星月宗的修行生活。
兩個月后,陳易在星月宗的生活徹底安定下來。
他的洞府已初步整理妥當:靈池中養著幾尾擅長凈化靈氣的靈魚,尾鰭劃過水面時,會泛起淡淡的靈光;
靈草園里種滿了從宗門申領的三階靈草,葉片在靈脈滋養下透著油亮的光澤;
赤魂雀常棲息在洞府外的靈樹枝頭,梳理著火焰般的羽翼,尋寶鼠則在山體中挖出了不少縱橫交錯的洞穴,既能藏身,又能探查地脈細微變化,成了洞府天然的“警戒哨”。
胡明月并未如陳易叮囑的那般只顧自身修行。
每日天剛亮,她便主動到洞府各處找事做:
上午協助檢查陣法節點,下午則提著水桶到靈草園澆水、除草,連靈池中的靈魚喂食,都被她主動接手。
她幾乎每天都從清晨忙碌到日落,從未有過半分倦怠,臉上卻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
陳易曾勸過她:“明月,你專心修行即可,這些雜物無需你操心,將來宗門會派弟子來接手。”
小明月卻只是輕輕搖頭,語氣認真:
“陳叔,此地的修行環境,對我而已是夢寐以求的機緣,這一切都是托陳叔的福。
這些雜活,我在坊市時跟著父親學了很多年,早就干慣了。
只要能幫陳叔分擔一點,我就會認真去做,只擔心自己做得不好,給陳叔添麻煩。”
陳易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多勸,只叮囑道:“也罷,你想做便做。但切記,修行之事不可落下,莫要因瑣事耽誤了進境。”
“陳叔放心,我正有一事想請教您。”
小明月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銀色的玉牌,遞到陳易面前,“我之前修行的是普通的《水元訣》,前兩天去宗門功法傳承閣時,看到了《月訣》,感覺功法屬性與我頗為契合,卻不確定是否適合自己修煉。陳叔您若有空,可否幫我看一看?”
陳易自然不會拒絕,伸手接過玉牌,將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的神色漸漸變得認真,
剛入宗門時,月清秋曾建議他參悟《星月訣》,他當時并未放在心上,此刻細品《月訣》的內容,才發現這門功法遠比他想象中高深:
修煉出的法力純粹干凈,即便以上品靈根修行,最終效果也堪比地靈根,對修士的根基打磨極為有利。
“原來如此,怪不得星月宗高階修士眾多。”
陳易心中恍然。
這兩個月來,他發現星月宗內但凡年紀超過五十歲的修士,幾乎沒有停留在煉氣期的,皆已成功筑基。
如今看來,正是《星月訣》的優越性,為宗門弟子打下了堅實的修行基礎。
不僅如此,通過《月訣》前兩層的內容,他還能隱約推斷出,功法的第三層、第四層中,必然蘊含著威力強大的術法與神通,絕非普通宗門功法可比。
“這門《月訣》很不錯,你可以放心修煉。”
陳易將玉牌還給胡明月,語氣鄭重地補充道,“只不過,你需知曉,《星訣》與《月訣》本是一對雙修功法。
你若以此為核心功法,將來需考慮是否尋找契合的雙修伴侶――你年紀雖輕,但修仙路漫長,這些事要提前在心中有數。”
小明月聞,臉頰微微泛紅,卻很快定了心神:
“陳叔,我暫時沒有尋找道侶的打算。
即便不考慮雙修,這《月訣》本身也比我之前修煉的《水元訣》強大太多,若能靠它修到結丹期,到時再考慮其他也不遲。”
“嗯,你有自己的想法便好。”陳易點頭,話鋒一轉:
“對了,你稍后去宗門任務堂,幫我發布兩個任務:
一是承接二階上品傀儡的煉制,二是接受三階下品獸丸的制作。”
來到星月宗兩個月,陳易已打算逐步融入宗門體系。
身為結丹真人,許多瑣事無需他親力親為,通過發布任務,既能換取修行所需的材料,又能不動聲色地積累宗門聲望。
二階上品傀儡的煉制報酬,是定量的準三階或三階傀儡材料;
三階下品獸丸的報酬,則是三階中品的妖獸精血、核心靈性器官等,
這些都是除制作成本外的額外手工費。
以他的成功率,不僅能賺得可觀的手工費,還能在成本材料中多煉制出一份,悄悄留作己用,可謂一舉兩得。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