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三紋紫極金丹,又系統在身,幾十年突破至結丹后期并非難事,這約束對他而,反倒成了獲取資源的保障。
“這些條件我需要認真考慮一下。”
陳易語氣沉穩,
“不過,若星月宗能提供足夠我與靈寵一同修煉的靈脈,我覺得做到‘修至結丹后期再離宗’,并不難。”
“靈寵?”
月清秋的目光落在赤魂雀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這頭三階初期的赤魂雀雖為變異血脈,所需靈氣卻遠不及結丹修士。
她暗自思忖:一個結丹初期修士加一頭三階妖獸,能消耗多少靈脈?
便隨口應下:“可以。你與你靈寵修煉所需的靈氣,我星月宗可以供應充足,無需你額外消耗貢獻值。”
“好。”陳易點頭,“不知仙子還有其他問題嗎?”
“還有最后兩個問題。”月清秋神色一正,“第一,你在中州可有超過結丹期的生死大敵?”
聞,陳易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坦然:
“仙子怕是太看得起陳某了。我不過一個結丹初期修士,若真有超過結丹期的生死大敵,又怎能活到現在?
這次是我首次來中州,若說有可能成為仇敵的人,方才那位鷹嶺山的紅鷹老人算一個;
另外,我此次來中州,本是乘坐九天商會的飛舟,卻中途被商會的人賣給了魔門,后來費盡心思才逃出來。
若是有人不希望我活著,九天商會或許勉強能算一個。”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因果恩怨,
這些事要么有目擊者,要么稍加追查便能核實,與其藏著掖著讓人生疑,不如坦誠相告,更顯坦蕩。
月清秋聞,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陳易招惹的這兩個“仇敵”,一個只是結丹中期修士,一個是連她都沒聽說過名字的商會勢力,都不足以對星月宗造成威脅。
反倒讓她覺得,陳易的經歷太過“干凈”,
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能修煉到結丹期的修士,哪個人沒經歷過幾場生死之戰,沒爭搶過幾次大機緣?
像陳易這樣,只與紅鷹老人、九天商會有過摩擦,在她眼中根本算不上麻煩。
“好。第二個問題。”
月清秋的目光再次鎖定陳易,語氣嚴肅,“你是正道人士,還是邪道人士?對我星月宗可有歹心?”
“在下乃是根正苗紅的玄門正道,且素來本分。”
陳易語氣堅定,
“仙子若不信,可派人去齊國打聽。
我從邁入修行至今,大多時候都在固定環境中安穩修煉,從未主動出門招惹過是非。
至于星月宗,我一心想入宗修煉,尋求資源與機緣,絕無半分敵意!”
他的語氣坦蕩回道。
空中的月光鏡依舊映著陳易,在月清秋的神識感知中,從談話開始到現在,
陳易的神魂始終平穩無波,沒有半分因說謊而產生的紊亂,這足以證明他所皆是肺腑真,無一句虛。
月清秋此刻已徹底放下心來,在她眼中,陳易無疑是個“老實人”:
背景清晰,有上宗姬家的人脈關聯,不會輕易招惹麻煩;
又有三階靈廚的不俗天賦,能為宗門煉制青霄雷釀,所需的不過是供應他與靈寵修煉的靈脈,這般性價比,對星月宗而實在劃算。
更重要的是,按多數修士的修煉速度,陳易大概率要在宗門待上一兩百年,甚至可能直到五百歲壽終都難以晉升結丹后期,
等于宗門用一份靈脈資源,就能綁定一位長期的靈廚,這般收獲讓她對這次偶遇愈發滿意。
“很好。”
月清秋收起月光鏡,周身的月華氣息也柔和了許多,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銀色的傳訊玉牌,
“這是我的私人傳訊玉牌,你到中州后可先了解各宗門情況。
若最終決定入我星月宗,便在三個月后前往宗門找我,我會向太上長老報備,與你簽訂正式契約。”
月清秋難得的拿出了自己的一張私人傳訊符,隔空彈給陳易。
或許是心情愉悅,她說話時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梨渦,襯著那張絕美的面容,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溫婉。
陳易伸手接住玉牌,指尖觸到玉牌上細膩的紋路,目光不經意掃過月清秋的面容與身姿,隨即微微抱拳,語氣恭敬:
“多謝。那么,月仙子,我們回見。”
月清秋微微頷首,不再多,周身銀光一閃,化作一道月色遁光,如流星般掠過雪山之巔,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陳易和重新坐回赤魂雀上,
簡單問了下老胡關于那位紅鷹老人的來歷情況,陳易將之記在了玉簡上,沒有多說什么。
在這人跡罕至的妖獸山脈,殺人奪寶、見寶出手本就是常事,只要對方不再主動招惹,他暫不想為此耗費精力。
方才與月清秋談判時,老胡全程沉默,未曾給出任何提示,陳易也未感知到星月宗或月清秋有異常之處。
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并非毫無隱患:
潛在的敵人有兩個,一個是欲奪赤魂雀的紅鷹老人,好在雙方并未真正動手,后續只要避開便可;
另一個則是九天商會,包括那位結丹后期的玄水仙子,
此次他從九天商會手中逃脫,又知曉其與魔門勾結的秘密,一旦九天商會知曉他活著抵達中州,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滅口,
畢竟他是能證明商會罪行的關鍵人證,若秘密曝光,九天商會必將面臨滅頂之災。
“老胡,我在想,到中州后便直接拜入星月宗,拿到客卿身份后,就立刻舉報九天商會。”
陳易看向老胡,語氣認真,
“你覺得這個計劃如何?
另外,你們一家三口,不如暫時跟我留在星月宗?”
經歷過一些事之后,陳易對老胡的意見越發的重視,所以問了老胡一句。
老胡聞,沉吟片刻后道:
“陳前輩,星月宗確實是眼下的好去處,有宗門庇護,九天商會不敢輕易動手,
舉報之事也可行,那幫人本就不是正道,若能讓他們付出代價,也能避免更多修士受害。
只是我和賤內,不想給您添麻煩。”
他頓了頓,繼續道,“中州地域遼闊,我想帶著賤內隱姓埋名游歷一番,尋找些修行機緣。
至于明月,若您不介意,便讓她跟在您身邊吧,有宗門庇護,她的修行也能更安穩些。”
愿意將女兒托付給陳易,足見老胡對星月宗與陳易的信任,只是他天性喜自由,不愿被宗門束縛。
陳易點頭應下:“也好。老胡放心,只要我在星月宗一日,便不會讓明月受半分委屈。”
“不必如此。”
老胡擺手,語氣坦然,“明月跟在我身邊多年,早已具備獨自生存的能力。
除非她遭遇致命危機,或是有人強行改變她的命運,否則陳前輩不必特意為她出手,修行路本就需自己走,過多庇護反而不利于她成長。”
他對著陳易拱手,“此次多謝陳前輩一路照拂,若有需要老胡之處,前輩盡管開口,老胡必不推辭。”
“老胡不必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
陳易笑了笑,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說起幫忙,我倒真有一事想向老胡請教。”
“前輩請講,只要老胡知曉,定知無不。”
“我想向你學習‘身納天地、感悟氣機,嘗因果以斷吉兇’之法。”
陳易語氣認真,態度謙虛。
見識的越多,陳易越覺得此法重要,
而老胡既然能在煉氣期就領悟此門,陳易對老胡的身份已經有所猜測,無論是什么情況,都必然大有來頭。
好在,
陳易與之相識幾十年,多次一起跑路,也算有緣分,
這次借著照顧小明月的機會開口請教這種修仙界隱秘高明之法,雖稍有唐突,但也是一次機遇,
陳易還是期盼老胡能傳授他一二的。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