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霍然起身,周身散發(fā)出一股近乎實質(zhì)的殺氣,沖著侍立在旁邊的鄧伯喝道:
“老鄧,立即調(diào)集高手,把那個什么狗屁天龍少將給我抓過來,給我女兒磕頭賠罪!”
“不把他那雙臟手剁下來喂狗,難消我心頭之恨!”
趙嫣然聽到母親這么一說,立即附和道:“對,把他的那雙爪子剁下來喂狗,讓他知道惹我的下場……”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如同悶雷在客廳炸響。
一直坐在對面沙發(fā)上沉默不語的趙父,終于抬起了頭。
他穿著深灰色中山裝,面容方正,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yán):“婦人之見,你們懂什么,那天龍少將是你們能動的人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此事,到此為止。”
“嫣然受了委屈,我知道,但對方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否則……”
想到天龍少將之前做過的那些事。
哪一個不是滅其滿門!
京城雷家、京城李家,還有更恐怖的京城項家!
京城八大豪門,已經(jīng)有三個被他所滅。
跟這些比起來,江辰打趙嫣然幾個耳光,根本不值一提。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話,但意思不而喻。
否則,趙嫣然現(xiàn)在就是一具尸體!
“到此為止?”
趙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憤怒道:“趙振邦,你還是不是男人,你女兒被人當(dāng)眾掌摑,扼喉侮辱,你跟我說到此為止?”
“你怕他干什么?你可是趙家家主啊,還有咱家老爺子可是……”
“哼!”
一個蒼老而威嚴(yán)的聲音,突然從外面?zhèn)鱽怼?
僅僅一聲冷哼,瞬間讓暴怒的趙母僵在原地,神情也變得恭敬起來。
也讓旁邊的趙嫣然猛地一哆嗦,眼神驚恐地望向門外。
一個穿著樸素灰色布衣的老者,在貼身警衛(wèi)的攙扶下,緩緩踱步而入。
正是趙家的定海神針。
趙老爺子。
也是江辰之前見過的那位老者。
趙老爺子面容清癯,眼睛微微渾濁,但開合間卻透露著洞察世事的智慧,以及一股不怒自威的磅礴氣勢。
此刻,這雙眼睛里,燃燒著滾滾怒火。
趙嫣然在父母面前隱瞞了一些事情。
但趙老爺子早已調(diào)查清楚。
他走到客廳中央,目光如炬地掃過趙嫣然母女,冷哼一聲:“蠢婦!”
聲音不高,卻狠狠地砸在趙母和趙嫣然的心頭。
“調(diào)集高手去抓天龍少將?憑你,就憑趙家這點微末根基?”
“你可知道那天龍少將是何等厲害!”
趙老爺子渾濁的眼睛瞪著兩人,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喻的沉重和敬畏:
“雷家是他所滅,李家是他所滅,就連那個無人敢惹的項家也是滅于他手!”
“還有一個月前的昆侖山龍脈事件,小世界血魔宮修真者意欲竊取龍脈,連葉南天都險些被他們擊殺。
最后還是江辰獨赴昆侖,擊潰強(qiáng)敵,重塑龍脈,保我華夏氣運不墮!”
說完,他再次看向趙母和趙嫣然,聲音有些顫抖道:
“此等挽天傾、護(hù)國脈之功勛,堪比再造華夏!”
“莫說他今日只是小懲大戒,便是他當(dāng)場取了嫣然的性命,我趙家,也只能認(rèn)了!”
說到這里,趙老爺子的語氣頓了頓:
“我們趙家非但不能報復(fù),還得登門賠罪,謝他手下留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