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金傲。
金傲快步走進正廳,從公文包里取出早已準備的一份文件,遞到李元豐面前。
李元豐掃了文件一眼,瞳孔驟然一縮。
這居然是一份轉讓契書!
一份象征著京城李家百年基業徹底終結的轉讓契書!
“簽了它。”
江辰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
李元豐沒想到江辰如此決絕,居然還打算侵吞李家百年基業,頓時氣血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枯瘦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仿佛隨時會散架。
他絕對不能讓李家百年基業葬送在他的手中。
他不能做李家罪人!
江辰看出李元豐眼神中的反抗,緩緩抬起右手,手指指向李元豐的額頭:“或者,我送你和你的族人去下面,陪你的兩個孫兒,你自己考慮?”
江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凜冽刺骨的寒意。
連化境宗師都無法抵擋江辰的神識威壓,更何況是一個饕餮老人。
巨大的恐懼徹底吞噬了他的反抗。
什么百年基業,什么家族尊嚴,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都變得一文不值。
“我……我簽……”
李元豐的聲音嘶啞破碎,涕淚橫流。
他顫抖著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抓著金傲遞給他的筆,筆法顫抖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落,印押。
李家的百年榮光,就此終結于一份屈辱的契約。
“總教官,你請過目。”
等李元豐簽好文件后,金傲立即呈遞到江辰面前。
江辰擺了擺手,看都沒有看那份簽好的文件,仿佛那本就是唾手可得之物。
他冰冷而淡漠的眼神,掃向癱軟如泥、眼神渙散的李元豐,淡淡說道:“你以為是我滅了李家?”
李元豐沒有說話,但空洞的眼神射出一絲怨恨和不甘。
“不。”
“滅李家者,非我。”
“而是……”
江辰的聲音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嘲弄:“你自己!”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李元豐渙散的眼神猛地一縮。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江辰,充滿極致的困惑和被侮辱的憤怒。
“你……你胡說!”
李元豐張著干癟的嘴,發出嘶啞的低吼,“是……是你殺了我……我兩個孫兒……強奪我李家百年基業!”
面對李元豐的指控和憤怒。
江辰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淡漠。
他神色平靜地注視著李元豐,淡淡說道:“你身為家主,管教無方,縱容李明軒驕奢淫逸、行兇作惡,視李家權勢為護身符。”
“是你,李元豐,一步步造就了李家的取死之道。”
“噗――”
李元豐再次狂噴一口鮮血。
這次不是被江辰的威壓所傷,而是被江辰誅心的話語,徹底戳破了心中最后一絲僥幸和支撐。
是啊!
滅李家者不是江辰,而是他自己!
如果他不是一味地縱容和包庇李明軒,也不會釀成今日之禍。
是他自己,將李家一步步推進深淵。
“說……說得好……”
李元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喉嚨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劇烈地喘著粗氣。
當他氣若游絲地吐出這三個字后,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只剩下一片灰暗和死寂。
江辰沒有再理會死去的李元豐,而是轉過身,朗聲說道:
“從此刻起,這里,姓江!”
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李家大宅上空,同時也傳遍了整個京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