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金和錢謙兩人,幾乎是同時來到了林鈺住的客棧。
他們兩個,都給林鈺帶來一份“大禮”。
沈萬金帶來的,是揚州城里,所有賭場的詳細資料。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家賭場的幕后老板,他們的背景,靠山,還有他們每年從賭場里撈到的油水。
錢謙帶來的,則是揚州城里,所有跟慕容軒有牽連的官員的詳細資料,記錄著每一個官員的姓名,官職,還有他們這些年,貪污受賄,草菅人命的罪證。
林鈺看著手里那兩份,足以讓揚州官場都發生一場大地震的資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沈老板,錢大人。”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忐忑,一臉期待的兩個人,笑了笑,“你們這次,都辦得很好?!?
“我林鈺,向來是有功必賞。”
“等這件事結束了,我一定讓你們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沈萬金和錢謙兩人,聽了激動得熱淚盈眶。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盡管開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很好。”林鈺滿意地點了點頭,“我要你們做的,也很簡單?!?
“從今天起,我要你們配合我把揚州城里,所有的賭場全都連根拔起!”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沈云飛就興沖沖地跑到了林鈺住的客棧。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加騷包的行頭,月白色的絲綢長衫,上面用金線繡著繁復的云紋,腰間系著一根價值不菲的犀牛角腰帶,手里拿著一把鑲著玉石的折扇,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只開屏的孔雀,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林兄!林兄!你起來了沒?”
人還沒到,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已經從樓下傳了上來。
林鈺正在房間里喝茶,聽到這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沈云飛,還真是個急性子。
“進來吧?!彼卣f道。
門被推開,沈云飛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正坐在桌邊,一臉悠閑地喝著茶的林鈺。
“林兄,你可真沉得住氣啊?!彼叩搅肘暤膶γ孀讼聛?,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我還以為你早就等不及了呢?!?
“等什么?”林鈺瞥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當然是去砸場子啊!”沈云飛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興奮的笑容。
“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干過這么刺激的事呢?!?
“你放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彼闹馗WC道,“今天,我就帶你去揚州城里最大,最黑的四海賭坊!”
“四海賭坊?”林鈺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
“沒錯?!鄙蛟骑w點點頭,聲音里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凝重和興奮,“這家賭場的老板,叫龍四,是揚州城里有名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一大幫亡命之徒,黑白兩道通吃,誰也不敢惹?!?
“而且,我聽說,他跟那個揚州知府錢謙,關系匪淺,錢謙能當上這個知府,就是靠著他在背后撐腰。”
“哦?”林鈺的眉頭,微微一挑,“這么說來,這個龍四,還是條大魚啊?!?
“何止是大魚啊?!鄙蛟骑w撇了撇嘴,“簡直就是條吃人不吐骨頭的鯊魚。”
“不過,那又怎么樣?”他的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林兄你的面前,他就算是條真龍,也得給我乖乖地盤著?!?
“行了,別在這里拍馬屁了。”林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緊吃完早飯,我們就去會會所謂的龍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