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志謙被他這么一問,嚇得是冷汗都下來了。
他哪兒敢說,是皇帝逼他的?
那不是在找死嗎?
可要說是靈兒姑娘逼他的,那不等于是在說,自己心愛的女人是個水性楊花的壞女人嗎?
這也不行!
“是……是下官自己……是下官自己一時糊涂……”他想來想去,也只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糊涂?”林鈺冷笑一聲,“我看你不是糊涂,是精明得很。”
“你是不是覺得,有我給你在陛下面前撐腰,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是不是覺得,靈兒那個傻丫頭已經被你給吃得死死的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xiàn)在就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了?”
林鈺每說一句,孔志謙的臉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老臉,更是變得比紙還要白。
“噗通”一聲,他又一次,跪在了地上。
“林總管!下官錯了!下官真的錯了!”他抱著林鈺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下官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再給下官一次機會吧!”
他現(xiàn)在是真的怕了。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年輕人,真的會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而把自己給徹底放棄掉。
到時候,別說是抱得美人歸了,就是自己這條老命,恐怕都得交代在這里。
“行了行了,別在這里演戲了。”林鈺看著他那副,慫得跟條狗似的模樣,沒好氣地擺了擺手,“起來吧。”
“多謝林總管!”孔志謙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現(xiàn)在,在林鈺的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孔大人,”林鈺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氣,“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林總管請講!”孔志謙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不怕林鈺找他幫忙。
就怕林鈺不找他幫忙。
只要他肯找自己幫忙,那就證明,自己在他那里還有利用的價值,這條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林鈺淡淡地說道,“我有個小兄弟,想在京城兵馬司里,謀個差事。”
“官不用太大,隨便一個百戶,總旗之類的就行。”
京城兵馬司?
孔志謙愣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林鈺為什么要把自己的人,安插到那種地方去。
那地方,雖然也算是京城里的一個要害部門,負責著整個京城的治安和巡防。
但說白了也就是個看家護院的活兒。
油水不大,權力也有限。
跟那些六部九卿之類的實權部門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一個大內副總管,未來的九千歲。
怎么會看得上那種地方?
難道……
難道……
一個讓他感到無比震驚的念頭,從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難道,他想……
孔志謙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又一次,窺探到了一個自己不該知道的驚天大秘密。
“怎么?孔大人,覺得這事兒很難辦?”林鈺看著他那副,陰晴不定的模樣,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冰冷。
“不……不難!一點都不難!”孔志謙被他這么一嚇,嚇得是渾身一哆嗦。
連忙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林總管,您這不是在打下官的臉嗎?”他臉上擠出一個,無比諂媚的笑容,“這么點小事,還用得著您親自跑一趟?”
“您只需要派個人,給下官傳個話就行了。”
“我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的!”
“那京城兵馬司的指揮使,雖然是個六品官。但說白了,也就是京兆尹手底下的一條狗。”
“我只需要跟京兆尹打聲招呼,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了,就是讓他當個副指揮使,那也是一句話的事!”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自信,那叫一個霸氣。
聽得林鈺心里又是一陣感慨。
他奶奶的,這朝中有人好辦事,古人誠不欺我啊。
自己以前為了給手底下的人謀個一官半職,還得費盡心思,到處托關系,找門路。
現(xiàn)在倒好。
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孔志謙這個吏部尚書,屁顛屁顛地去幫自己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