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兒那句軟綿綿,又帶著幾分羞怯的“我們來日方長,你說對嗎?”,像是一道電流,瞬間就擊中了孔志謙的心。
他整個人都麻了。
來日方長?
這四個字從他心心念念的仙女妹妹嘴里說出來,那意思可就太深了。
這不就是在暗示自己,她已經接受自己了嗎?
她這是在告訴自己,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老天爺啊!
孔志謙感覺自己這輩子,就沒這么幸福過。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就看到了一片綠洲。
那種從絕望到狂喜的巨大沖擊,讓他整個人都飄飄然的,連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微微低著頭,臉上帶著一抹動人紅暈的少女,心里那叫一個愛啊,那叫一個疼啊。
他覺得自己以前過的那些日子,都他娘的白活了。
跟家里那個只會算計,只會爭風吃醋的黃臉婆比起來,眼前這個冰清玉潔,又善解人意的靈兒妹妹,簡直就是天上的仙女,地上的菩薩!
“對!對對對!我們來日方長!我們不急!”孔志謙激動得語無倫次,抓著張靈兒的手,就像抓著什么絕世珍寶一樣,怎么也舍不得松開。
“靈兒妹妹,你……你放心!我……我回去之后,馬上就……就把家里的事給處理干凈!我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才能盡快地把家里那個黃臉婆給休了,然后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把眼前這個仙女妹妹給娶進門。
“志謙……”張靈兒被他抓得手腕生疼,但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嬌羞無限的模樣,“你……你別這樣,我們先回去吧。這里……這里畢竟是尚書府,要是被人看見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好!好!都聽你的!”孔志謙現在對張靈兒是聽計從,百依百順。
他戀戀不舍地松開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然后像個護衛一樣,小心翼翼地護送著張靈兒,從后門悄悄地離開了尚書府。
看著張靈兒坐上那輛毫不起眼的馬車,漸行漸遠,孔志謙還站在原地,癡癡地揮著手,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直到馬車的影子,徹底消失在街角的盡頭,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足,也無比猥瑣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又重新找回了年輕時候的感覺。
那種為了一個女人,可以不顧一切,赴湯蹈火的感覺。
他哼著小曲兒,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他要好好地計劃計劃,自己跟靈兒妹妹的未來了。
至于家里那個黃臉婆,還有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去他娘的吧!
老子現在眼里只有我的靈兒妹妹!
誰也別想,把她從我的身邊搶走!
……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緩緩行駛。
車廂里,張靈兒臉上的那副嬌羞和純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從懷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那只被孔志謙給抓過的手腕。
那副樣子,就好像是沾上了什么惡心的臟東西一樣。
“姐,都辦妥了。”她對著坐在對面的張瑩兒,淡淡地說道。
“姐,都辦妥了。”她對著坐在對面的張瑩兒,淡淡地說道。
“嗯。”張瑩兒點點頭,看著自己這個,已經徹底脫胎換骨的妹妹,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有欣慰,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敬佩。
她想不明白,公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把一個連跟陌生人說話都會臉紅的黃毛丫頭,給調教成了一個,能把吏部尚書那樣的人精,都給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頂級“綠茶”。
這種手段,簡直比那些所謂的帝王心術還要厲害上百倍!
“姐,你說……公子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張靈兒看著窗外那飛速倒退的街景,突然開口問道。
“他……”張瑩兒沉吟了片刻,才緩緩地說道,“他是一個,能創造奇跡的人。”
“也是一個,能讓我們姐妹倆,都心甘情愿為他去死的人。”
張靈兒聽著姐姐的話,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將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腦子里浮現出的,卻是那個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看不透的笑容的俊美男人。
公子……
你放心。
靈兒,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
孔志謙在書房里,枯坐了一夜。
他沒有看那些堆積如山的公文,也沒有去想那些煩人的朝堂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