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前她都是圍著自己轉的。
成天噓寒問暖地說一些多余的話,變著法子煮那些甜得發膩的湯羹,生怕他餓著凍著似的,操心個沒完。
眼下陡然冷了下來,倒叫他不太習慣。
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慕容箐因為藏紅花的事,還在同自己置氣,等會兒他放低姿態哄上幾句,事情也便過去了。
“你看箐箐干什么?”
姜晚寧打斷了他暗戳戳的偷瞄。
見他一臉難以啟齒的表情,像是拉不下臉來道歉。
她便毫不客氣地往他臉上踩了一腳。
“怎么,現在知道錯了?又想過來給箐箐肚子里的孩子當爹了?呵。。。。。。也不知道方才一口一個‘野種’叫嚷的,是哪個好人家的親爹!”
聽到這話。
沈玉堂頓時滿臉通紅,忍不住打斷道。
“母親。。。。。。別說了,孩兒知道錯了!今日之事,確實是我錯怪了箐箐,才叫她受了那樣大的委屈。”
姜晚寧拍掉手上的桂花糕碎屑。
這才正眼看向他。
“你早認錯不就完了,非要找一通罵才覺得舒坦,真是浪費我口水。”
沈玉堂臉色訕訕。
還想辯解。
“孩兒、孩兒也不是有心的!那時候章大夫說箐箐有了身孕,我不知有多高興,若不是春桃故意栽贓陷害,我又怎么會不認自己的親生骨肉。。。。。。”
“等等。”
姜晚寧聽著這話,怎么覺得不太對味。
她忍不住反問一句。
“你說清楚點,什么叫‘春桃故意栽贓陷害’?難道這事不是她的主子指使的?”
沈玉堂聞卻是滿臉不解。
“母親,您為何對嫣兒有如此大的偏見?嫣兒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是什么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春桃受了重刑,剛剛全都已經招了。”
聽得后半句。
姜晚寧強行按下拔到了一半的四十米大刀,耐著性子追問。
“那賤婢招了什么?”
沈玉堂耳根又是微微一燙。
頓了頓才道。
“春。。。。。。咳,那賤婢說,她自幼傾慕于我,原本盼著嫣兒同我完婚之后,能叫我納了她做通房。
誰知后來卻是箐箐嫁進了侯府。
她便因此對箐箐心生怨恨,不想叫她誕下腹中的孩子,所以偷了嫣兒的首飾,買通了章大夫,以此來污蔑箐箐不貞。”
“。。。。。。”
姜晚寧知道柳氏母女生性狡猾,絕不會輕易授人把柄。
哪怕今日春桃被抓了現行。
她們也會想方設法,將罪名全都推到春桃一人的身上。
所以對于這樣的口供,姜晚寧并不十分意外,她只是對沈玉堂的蠢鈍難以置信。
所以對于這樣的口供,姜晚寧并不十分意外,她只是對沈玉堂的蠢鈍難以置信。
“這么說,春桃的供詞。。。。。。你一字不落、全都信了?”
沈玉堂微抬眉梢。
覺得她這話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為何不信?春桃既已認了罪,她說的這些,于情于理也都說得過去,并無自相矛盾之處,應當就是事實了。”
看他一副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的模樣,姜晚寧不由干笑兩聲。
都懶得跟他爭論了。
畢竟,她不可能叫一個自戀的男人,去否認自己的男性魅力,那幾乎比叫他去死還難。
轉過頭。
姜晚寧看向邊上一不發的慕容箐。
決定還是把這個問題,拋回給小兩口,讓他們自己解決。
“箐箐,今日之事。。。。。。你受的委屈最大,你有沒有什么話想要說的?”
聞。
慕容箐這才停下了手里的刺繡。
反應卻是比姜晚寧想象的,要冷靜沉定許多。
只見她抬眸看向站在眼前,臉上略帶愧疚之色的沈玉堂,一字一頓,反問道。
“你當真覺得,這事跟嫣兒一點關系也沒有?”
方才的對話,她都聽在了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