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吉閉著眼睛向前傾,像一只獵犬四處感知。
他往前走幾步,又往左移動幾步,猛地睜開眼睛,指著下方喊:“師父,就在那兒。五十米外河道拐彎,那地方應(yīng)該有一片水草,兇手就藏在那里?!?
趙天虹探頭往下看,夜色太濃,什么也看不清,但他選擇相信陳武吉的判斷。
兩人戴上夜視儀,沿石階下到河邊,躡手躡腳地摸過去。
鏡頭里,渾濁的河水緩緩流淌,水面漂浮著一團(tuán)團(tuán)白色的泡沫。他們很快注意到其中一團(tuán)泡沫后面藏著一個人。準(zhǔn)確地說,是一個只露出半個腦袋的人。
他把臉埋在水草叢里,只露出一個頭頂和兩只眼睛,警惕地觀察河堤上的動靜。
找到這人,趙天虹差點(diǎn)笑出聲來,心想跑啊,你倒是繼續(xù)跑啊。
他收回夜視儀,湊到陳武吉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等下我屏蔽靈牛佑冶吖ハ潘憒尤粕先ィ人歡吞呂囪棺∷!
陳武吉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兩人悄無聲息地散開。
趙天虹看陳武吉上去了,貼著河岸泥坡朝兇手靠近。
距兇手大概五米時,他突然大喊一聲:“孫子,你爺爺來了!”
兇手猛地從水里抬起頭來,驚恐地看向趙天虹,剛從淤泥里拔出腿想跑,又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大喊。
陳武吉從四米高的護(hù)欄上一步跳下,像一顆炮彈砸在兇手身上,又把兇手壓回河里。
一時河水四濺,泥漿翻涌。
兩人在水里扭成一團(tuán),各自不要命地翻身下壓對方。兇手力氣大得驚人,一把掐住陳武吉脖子把他往水底下按。陳武吉被灌了兩口河水,眼前直冒金星,但手上動作一點(diǎn)沒停,直接死死抱住兇手的腰,兩條腿像鉗子一樣纏住對方,任憑對方怎么打怎么掐,就是不松手。
“師父……”
“來了?!壁w天虹一頭扎進(jìn)水里,左手抓住兇手頭發(fā)把他提起來,右手掄起銅錢劍抵住他太陽穴,大吼一聲,“別動,再動一下我一劍殺了你!”
那只幾乎要掐斷陳武吉脖子的手松開了。
陳武吉從水里爬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全是泥巴水草,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容。
趙天虹把兇手從水里提起來,雙手反剪到背后,鎖住他的手腳以防再跑。
月光照在那張蒼白的臉上,趙天虹更加確信這人就是葉飛羽的克隆體,他跟檔案照片上的葉飛羽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眼睛。葉飛羽的眼睛是陰冷的,而這人的眼睛里多了一切溫度,其中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說吧,你是從哪個實驗室出來的?為什么要?dú)曹???
那人含混不清地回答道:“什……什么殺安馨?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裝?!壁w天虹壓住他的膝蓋又加了三分力,“你分明就是葉飛羽的復(fù)制體,還學(xué)會了掏心案的手法,你以為我是吃干飯的看不出來?”
那人劇烈掙扎,但束縛環(huán)鎖住他的靈牛賈濾衷詰牧ζ繞脹ㄈ松暈4笠壞悖菊跬巡渙恕k燉锝腥倫牛骸拔姨歡閽謁凳裁矗也挪皇鞘裁錘粗鋪澹醫(yī)辛酢鶇潁鶇頡忝悄懿荒芟熱夢野鴉八低輳俊
不等他說完,陳武吉上前揍了他兩拳,還不解氣,又猛踢兩腳把他揣回淤泥里。
“師父,我看這家伙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不揍一頓是不會交代的?!?
那人繼續(xù)叫苦:“你們要我交代什么,總要等我把話說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