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頓時打起精神,蹲在宿舍樓對面樹下靜候獵物上鉤。
但“獵物”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在附近徘徊,既不離開,也不進門。
兩人在樹下埋伏了六個小時,天都黑了,草叢里的蚊子嗡嗡往他們臉上撲,陳武吉拍了自己一巴掌,發現掌心全是血,不由得埋怨一句:“師父,他還會犯案嗎?”
“不知道啊,但來這里蹲著,總比躺在辦公室刷手機強吧?!?
話音未落,耳機里傳來范一凡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趙哥,他掉頭了,要進來了?!?
趙天虹瞬間繃緊渾身肌肉,視線穿過小區鐵欄桿,看到了百米外那個正低頭往這邊走的黑影。
路燈昏黃,他看不清黑影的長相,但感覺黑影走路的姿勢有些古怪,那兩條腿像裝了彈簧似的,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盈。
他不是正常人,因為他的腳尖幾乎不著地,整個人在飄著走。
隨著距離拉近,趙天虹二人終于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一個男人,身材瘦削,臉色蒼白,顴骨高聳,嘴唇削薄,嘴角微微往下撇,帶著一股天生的陰鷙氣。
趙天虹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張臉他見過。在檔案室的卷宗里,在張亦鳴親手寫的結案報告里。
葉飛羽?不,那是一張跟葉飛羽一模一樣的臉。
“果真是克隆人啊?!壁w天虹壓低聲音,手不自覺地摸向后背的銅錢劍,“高材生,準備好,這家伙看樣子是要往宿舍樓去,咱們得在他靠近米云糖之前把人截住?!?
陳武吉咽了口唾沫:“師父,咱們……就直接上?”
“不然呢?還給他發個請柬?”
“動手?!壁w天虹一蹬腿,像一頭發狂的獵豹直直沖向小區門口。
兩人一前一后沖過去,前面的黑影顯然察覺到異常,立馬停下腳步,抬頭四處觀察。
――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陳武吉感覺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后脊梁骨一陣發涼。
趙天虹也對上了對方驚恐的眼睛,立馬大喊一聲:“站??!別想跑!”
喊話同時,他從腰帶里拔出靈乓種破鰨苑繳涑鲆壞賴渡牟ㄎ啤
對方看著那道射來的波紋,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趙天虹分明看到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然后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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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武吉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看清,那道黑色身影就已經竄出二十多米,他腳下的地面甚至被踩出兩個淺坑。
“你站著干嘛?等上菜嗎?”趙天虹吼了一句,拼了老命地追。
可兩人一個符大師,一個只覺醒了偵查天賦,在速度型天賦面前弱得跟菜雞一樣。不到五秒鐘,就眼睜睜看著對方竄出小區圍墻,消失在對面那條黑漆漆的巷子里。
陳武吉跑得肺都快炸了,邊追邊喊:“師父……這……這也太快了吧……”
趙天虹一把按下耳機,對另一頭喊話:“小弈!你在哪兒?兇手跑到翠屏路跟建設路交叉口了,他速度很快,我們根本追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