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本想追上去解釋一番,可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頭阿妣,又看了看門口一臉茫然的夏臻,心想這還有什么好解釋,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他把阿妣扶到沙發上,又去廚房倒了杯水遞過去。
阿妣小口小口地喝著水,臉色已經比剛才在公園里那會兒好了不少。她時不時瞥向對面的夏臻,眼里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夏臻同樣在打量她。
從阿妣出現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盯著阿妣。
眼前這個女人的五官、身形、甚至連眉宇間的氣質,都讓她產生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們曾經見過。
不,不是見過,那更像是血脈里流淌著的某種絲線,把她們拉到了眼前。
過了一會兒,夏臻終于開口了。
“你......你是誰?為什么我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你?”
阿妣認真看著夏臻的臉,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你很面熟,可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你......對不起,我記憶很亂,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希望你不要見怪。”
張亦鳴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斟酌了一下措辭:“夏臻,你應該記得我說過你是克隆人的事,或許你就是阿妣的克隆體,所以你們才會有這么多相似的地方。”
不等兩人反映,張亦鳴接著說,“應該是誘拐阿妣的人抽取她的血液或者組織樣本,克隆出了夏臻。不過我沒發現除了你們兩個以外的類似靈牛簿褪撬擔蛐碇圃煜惱櫚募際醪2懷墑歟裨蠐Ω沒褂懈囁寺√宕婊釹呂吹模膊恢劣謚揮辛焦上嗨頻牧擰!
夏臻的身體晃了晃,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她想起自己以往的經歷,哽咽道:“那我......我到底是什么?是人,還是怪物?”
“你當然是人。”張亦鳴斬釘截鐵地說,“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你能感覺到痛苦,也能體會到快樂,這些都不是怪物能擁有的。你只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來到這個世界,但這并不改變你是人的事實。”
阿妣及時站起來,握住了夏臻的手。
“不管你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錯的人都不是你,而是那個實驗室里的人,是他們加害了我們,他們才是該承擔責任的罪魁禍首。”
“可是......”
“沒有那么多可是,我就當你是我妹妹,這樣不久好了。”
夏臻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反握住阿妣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對于一個克隆人來說,自我懷疑、身份認同是一道坎,而阿妣及時伸出援手,讓她找到了作為人的自信。
張亦鳴靜靜地坐在一旁,給她們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
大約過了十分鐘,見兩人情緒穩定下來,他才提醒道:“現在各自見到了對方,你們有沒有想起其他細節,還記得實驗室的具體位置嗎?”
阿妣搖了搖頭:“每次他們都會把我眼睛蒙上,那輛車會開很久才到白房子,不過車上很顛簸,我猜應該是在郊區或者山里。”
“那你們有誰見過實驗室的負責人?”
夏臻搖頭。
阿妣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回憶道:“我好像見過......是一個男人,他總是穿深色的西裝,說話跟騙我的那個男人一樣,很客氣,每次來都會站在窗外看我,從其他人很聽從他安排的情況看來,他應該就是負責人了。”
“他長什么樣?”
“長相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記得他的眼睛,這個男人的眼睛很有神,像是古代那種當官的,很有威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