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妣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雙眼緊閉,嘴唇發紫,那條該死的黑色皮帶還纏在她腰間,毒蛇一般汲取她的生命力。
張亦鳴借著推力朝東北方向滑翔,見已跟瘋女人拉開了距離,便鎖定一座小山丘準備落腳。這山頂有一小公園,此刻空無一人,極適合藏身。
當雙腳踩上草坪的時候,他膝蓋微微彎曲卸掉沖擊力,又用一只手始終托著阿妣。
他把她平放在公園長椅上,蹲下身,仔細觀察那條黑色皮帶。
無論怎么看,這東西都有些眼熟。
怎么這么像是天星集團的封靈帶?仔細回想起來,張亦鳴認為自己見過這東西,這是天星集團內部用來押送叛徒或妖物的特制啪擼蘼凼撬魃鮮奔渚昧耍薊岜涑梢瘓咝惺呷狻
問題是天星集團的封靈帶怎么會出現在東瀛?怎么會鎖在阿妣身上?
張亦鳴五指扣住皮帶,催動體內靈毆噯胝菩摹fご系謀k鴆鵠矗礱姘倒飪濟髏鴆歡āv惶斑青輟幣簧嘞歟k殉閃槳耄ご塾i狹選
封靈帶斷裂瞬間,阿妣身體一顫,像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那般大口大口地喘氣。她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瞳孔先是渙散,繼而慢慢聚焦。
她盯著頭頂那盞昏黃的路燈看了好幾秒,又轉過頭,看向蹲在身邊的張亦鳴。
“你……你是誰?”
“我叫張亦鳴,是你阿媽讓我來找你的。”張亦鳴盡量放柔語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那張存在相冊里的照片。
阿妣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遲疑一會兒后,她伸出手觸摸那張畫像,像是在尋回畫像上那個純情的少女。
“阿媽……是阿媽讓你來的……”她的眼淚毫無征兆地跳出來,“阿媽她……她還好嗎?”
“她很好,身體硬朗,精神也好,就是……很想你。我離開村子的時候,她讓我一定要把你帶回去。”
他沒有過多描述老人家獨自坐在火塘邊、對著阿妣畫像發呆的場景。
阿妣聽到“很想你”這三個字,忽然捂住臉,開始放聲大哭。
她的哭聲在公園里回蕩,像一只受傷的獸在哀鳴。
張亦鳴默默陪在她身邊,即便自己心里也有很多疑問,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涉足對方的悲傷。
阿妣絮絮叨叨地重復著:“我不該走的……我不該離開村子……我不該信那個人的話……”
“對不起……我……我太沒用了,把你也牽扯進來了。”她哭了足足十分鐘,聲音才漸漸小下去。
“沒什么好對不起的,這是我從你阿媽那里求取破咒之法的條件,是我該做的。而且,你一個人在這么遠的地方待了這么久,已經很了不起了。”
阿妣怔了一下,嘴角扯動著,像是想笑,可眼淚又涌上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張亦鳴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開始問話:“你還記得你是怎么來這里的嗎?為什么要來這里?”
“我……我是被人騙出來的。五年前,有自稱來自一個天征的男人進村子找到我,說他們有能力幫我……”
“天征?”張亦鳴眉頭一皺,沒忍住好奇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