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的目光在肋差上停留片刻,贊許道:“刀不錯,是把好刀,估計你這人也有兩下子,可能比那些廢物強多了。來吧?!?
依美不再廢話,握刀迎面而去。她的刀法確實出神入化,一出手便是連斬三刀,刀刀直奔要害,快如閃電。
可張亦鳴見過比她快千萬倍的刀速,只是一側,便避開鋒芒,同時食中二指并攏,在刀背上輕輕一彈,只聽“?!钡囊宦暣囗懀烂阑⒖谒查g發麻,險些握不住刀柄。
但她畢竟是用刀的行家,手腕一轉,卸掉那股力道順勢變招,改斬為刺,繼續進攻。
張亦鳴有意試探這個女人的功底,隨即收手后退。依美趁勢追擊,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刀光霍霍,勢要把張亦鳴永遠留在這里。
大廳里刀氣縱橫,榻榻米上木屑紛飛,墻上的浮世繪也被波及,全都裂成兩半落到地上。
武內直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二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看到張亦鳴在刀光中左閃右避,看似有些狼狽,卻始終沒被傷到分毫,心里漸漸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依美也發現了問題。她連出了四十七刀,每一刀都傾盡全力,可張亦鳴總能在毫厘之間巧妙避開,讓她感到無比的屈辱。
“夠了!”依美雙手握刀,高舉過頂,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刀刃上猛地劈下。
張亦鳴抬起右手,對著劈來的刀刃,作勢要空手接白刃!
依美不僅發出一聲冷笑,她這一刀連鐵板都能劈開,用手來接無異于是自尋死路。
“鐺!”
刀刃跟手掌碰撞,發出的不是劃破血肉的聲音,而是金屬交擊的脆響。
依美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震驚。
只見張亦鳴握住刀刃,手上甚至沒有流血,仿佛他握住的不是削鐵如泥的名刀,而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那種堅硬的觸感,讓依美徹底懵了。
“怎么可能......”依美喃喃自語,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這不可能......我的刀,怎么會砍不破你的手......”
張亦鳴淡笑一下,隨后五指用力,猛地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削鐵如泥的肋差竟被他硬生生折斷了!
依美握著半截斷刀,看著手中斷刀,又看了看張亦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張亦鳴一掌拍在她肩頭。這一掌,他收了九成九的力道,依美依舊喉嚨一甜,一下子倒飛出去。
所有人都輪番敗下陣來,只剩下武內直人一個了。
這個在東京地下一手遮天的斗獸場老板,終于開始慌了。
他從蒲團上站起來,顫抖著后退幾步,直到后背貼在墻壁上退無可退,才恐嚇張亦鳴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訴你,我背后有人,你要是敢動我,一定會后悔的!”
張亦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走向武內直人:“我只想問你幾個問題,你最好老實回答,不然,他們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第一,誰指使你收留夏臻的?第二,制造夏臻的人在哪里?第三,阿妣是不是也在你們手里?”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武內直人眼神躲閃,不敢與張亦鳴對視,“夏臻是自己來斗獸場的,沒有人指使我。我根本不認識什么阿妣!你別再逼我了!”
張亦鳴從他躲閃的眼神里已經猜到了答案,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場暴漲,眼里露出了可怕的殺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