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亦鳴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愣在原地。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那個在電車上、被幾個混混圍堵欺負的女高中生。
“張先生,請不要怪罪我們用這種方式請您過來?!币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和室最深處傳來,打破了張亦鳴的怔愣。
張亦鳴這才注意到和室深處榻榻米上,還端坐著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約七旬的老者,穿一件深灰色和服,頭發花白,但精心梳成一絲不茍的大背頭。他有一副典型的東瀛男人長相,顴骨高聳,眼睛不大,卻很有精氣神,看人時仿佛能洞穿人心,把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直端坐在榻榻米上,腰背挺得筆直,沒有絲毫老態,右手邊放一把脅差短刀,左手邊擺著一杯清酒。
這個男人在黑道里摸爬滾打幾十年,沉淀下來的殺伐之氣寫在眉眼之間。即便只是坐著,也能讓人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外公,我就說嘛,不要搞得這么正式,會嚇到客人的。”風間琉云跑到老者身邊,撒嬌似的搖了搖他的胳膊。
“琉云,不得無禮?!崩险吲牧伺耐鈱O女的手,看似嚴厲,眼里卻滿是寵溺。
他轉過頭,看向張亦鳴:“張先生,請坐。老夫名叫龍崎正雄,是琉云的外公。前幾天在電車上多虧你出手相助,才讓琉云免遭那幾個小畜生的欺辱。老夫一直想當面感謝你,可你救人后悄然離去,一連消失了好幾天,直到今晚老夫的人才在網吧找到你,無奈之下,只能用這種冒昧的方式請你過來,還望張先生海涵?!?
張亦鳴這才恍然大悟,心想自己落腳的網吧,恰好就在龍崎勢力地盤上,自己的一舉一動自然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想通了這一層,張亦鳴也到長桌前盤腿坐下,不卑不亢道:“龍崎先生客氣了,當日解圍不過是舉手之勞,根本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龍崎正雄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陣,他端起桌上清酒抿了一口,“琉云是老夫唯一的外孫女,是老夫在這個世上最珍視的人,更是我龍崎家唯一的繼承人。你護她周全,就是護了龍崎家的根。在老夫這里,這份恩情重如泰山,絕‘舉手之勞’四個字就能概括?!?
說著,他身體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張亦鳴,“所以,張先生,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無論是什么老夫都樂意給,錢也好,房子也好,車也好,甚至是女人,只要你喜歡,老夫也能幫你安排??偠?,只要我龍崎正雄給得起的,絕不皺一下眉頭?!?
張亦鳴愣了一下,沒想到龍崎正雄行事風格這么干脆利落,一見面就直接搬出自己的條件。
聽他的意思,是答謝了張亦鳴,往后不欠張亦鳴人情,那張亦鳴也不能因此再找他。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完全符合黑道的行事風格。
張亦鳴本想拒絕,可龍崎正雄一本正經的堅持己見,風間琉璃也用眼神暗示張亦鳴盡管提要求,于是他在腦子里思索自己想要什么,錢跟車子房子毫無用處,自己沒有精蟲上腦,也不貪戀美色。但有一樣東西,恰是龍崎正雄能給的,那就是東瀛的情報和人脈。
龍崎正雄作為東瀛黑道一方勢力,爪牙必然遍布東京和周邊各縣,情報網應該覆蓋了整個東京,有他出面幫忙找阿妣,一定比那小偵探靠譜得多。
張亦鳴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龍崎正雄:“龍崎先生,錢、房子和車子我都不要,我只想請您幫我找一個人。”
照片上的女子穿著苗疆服飾,黑發如瀑,面容姣好,只一眼就能讓人記住她。
“這個人叫阿妣,她的母親曾幫過我,希望我能找到她。五年前,她從華夏來到東瀛,大概率住在東京或周邊地區,除了這個畫像,我還知道她有一個非常特殊的能力,能跟動物溝通,能驅使鳥獸為她所用?!?
龍崎正雄仔細端詳著照片,微微皺起了眉頭:“御獸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