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他就看到外面站著的那個女人。
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長發(fā)挽成低馬尾,妝容精致但不艷俗,眉眼間透著職場精英的干練,乍一看,幾乎是某大型跨過公司的高級職員。
張亦鳴只掃視她一眼,很快注意到女人的手。
女人的手指修長纖細,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可虎口處那層薄繭卻逃不過張亦鳴的眼睛,這可不是敲鍵盤、握鋼筆能磨出來的痕跡,而是常年握刀、握槍留下的印記。
如此看來,這女人沒有靈牛歉鍪愕奈湔擼
“張先生,冒昧打擾。”女人微微欠身,說出一口流利的英語,整個人語客氣氣的,但總是給人一種不容置喙的強硬,“我們老板想見你,還請跟我走一趟。”
“你們老板是誰?”
女人淺淺一笑:“您去了便知。請放心,老板特意讓我轉(zhuǎn)告你,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赴一場謝宴。”
謝宴?
什么樣的謝宴需要大晚上的來網(wǎng)吧請自己?
不過,對方既然能找到這里,就表明已經(jīng)掌握了他的行蹤,就算這次拒絕,下次只會來得更直接。與其被動接受,不如順勢而為,去看看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張亦鳴想了想,把背包甩上肩頭,讓女人帶路。
出了網(wǎng)吧大門,一輛黑色豐田埃爾法停在路邊,發(fā)動機還在怠速運轉(zhuǎn),隨時可以出發(fā)。
車身前后,還有兩輛黑色豐田轎車,兩邊各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這四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膀大腰圓,墨鏡遮眼,耳朵里塞著隱形耳機,一副標準的黑道保鏢配置。
張亦鳴一看到他們,就確定“邀請”自己的人既不是趙衍之,也不是當?shù)氐撵`力組織,極有可能是地頭蛇一類的幫派。
莫不是那幾個小混混?
四個壯漢看到張亦鳴出來,齊齊躬身大喊,聽意思,應(yīng)該是“歡迎張先生”。
不,絕不會是那幾個小混混。
這排場,這陣仗,不可能是小幫派所有的,而是根正苗紅的黑道。
東瀛的黑道組織,尤其是那些能在東京立足的指定暴力團,出行時便是這般陣仗。
不等他深思,年輕女人拉開后車門,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tài)很恭敬,卻沒有多余的廢話。
車里空間寬敞得能輕松翹二郎腿,內(nèi)飾奢華又不張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即便是開自己的車,張亦鳴也沒這么舒服過。
年輕女人繞到另一邊上車,坐在他身旁閉目養(yǎng)神,看來并不打算介紹一下組織背景之類的。
至于那四個保鏢,兩個跟著上車,另外兩個快步上了前后的豐田轎車,兩車一前一后,對中間的埃爾法形成護衛(wèi)之勢。
車子駛出巷子,匯進新宿深夜的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