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桐修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沒人說得清啊。那幾個獵人喝了酒,說法前后矛盾,有人說她年輕漂亮,有人說她滿臉皺紋,而且他們醒來后根本不記得是哪座山,甚至進山的路線都不一致。”
張亦鳴沉吟片刻,鄭重其事道:“明白了,我需要你幫我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另外,請再幫我打聽一下,東京周邊還有沒有其他擁有御獸能力的人,只要有相關的人和事,都請立刻通知我。”
正桐修拿起桌上文件夾,隨意翻了翻,又扔回桌上,直白道:“先生,你應該知道這種人口調查的活兒耗時間、耗精力,成功率還低,所以費用可不便宜呀。”
張亦鳴從口袋里掏出一沓日元:“錢不是問題,我先付十萬日元訂金,后續費用按你的報價足額支付。”
正桐修看著那沓日元,眼角的皺紋舒展幾分,這個精明的偵探擔心華夏人使詐,數了數日元才塞進抽屜里,隨即拿起一張空白合同紙,用圓珠筆飛快寫了幾行字,撕下來遞給張亦鳴:“這是合同,雖然簡陋,但具有法律效力,我已經寫了調查內容、費用標準和保密條款,你看看,如果沒有問題就簽字吧。”
合同全是日語,張亦鳴一個字都看不懂,也毫不避諱用手機翻譯軟件翻譯檢查,最后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他清楚在這種地方,合同不過是個形式,真正的信任從來都不是靠一張紙建立起來的。
正桐修推過來一張便簽紙:“先生,我們的契約正式生效,不過還請你留個聯系方式。”
張亦鳴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又把正桐修的號碼存進手機,兩人確認無誤,他才起身準備離開。
正桐修也站起身,明顯是要送客,等張亦鳴走到門邊,他補了一句:“對了,你要找的那個女人,恐怕還有其他人在找她,貌似這幾年,有不少人專門盯著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張亦鳴腳步一頓,又繼續往前走。
他清楚,即便在東瀛境內,也有勢力在暗中搜羅靈力者。
那么趙衍之的叛變,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張亦鳴除了偵探事務所,沒在巷子里停留,他想著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好同時也打探另一股勢力。
為了防止有人跟蹤自己,走出巷子后,他在靖國通上繞了幾圈,確認身后沒有尾巴,才走進一家大型電器店,買了一部最便宜的翻蓋手機和一張預付費sim卡。
這部手機專門用來跟正桐修聯系。他自己的智能手機里裝著天星集團的監控軟件,雖說他相信陳天一不會暗中監控自己,但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多一份謹慎,就多一份安全。
他又在街頭轉了幾圈,吃了碗拉面,天色晚了才走進一家網吧。
東瀛的網吧跟華夏截然不同,這里不僅能上網,還提供獨立隔間、淋浴間、免費飲料吧和漫畫書,甚至還有微波爐可以加熱便當。住在網吧的費用比租房子便宜很多,所以很多打工族,暫時找不到住處的人,都會長期住在網吧。
張亦鳴在前臺辦了過夜卡,從晚上八點到次日早上八點,只需要兩千八百日元,折合人民幣一百三十多塊,比附近的酒店便宜了十倍。
前臺小姑娘帶他穿過一排排裝滿漫畫書的書架,走到最里面的一間隔間前,用鑰匙打開門,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這隔間很小,大概兩三平米,地上鋪著軟墊,可坐可躺。一張窄小的桌子嵌在墻壁里,上面放一臺電腦顯示器,桌子下面有電源插座和網線接口,墻壁上掛著衣架,還有一個小型保險柜用來存放貴重物品。
張亦鳴盤腿坐在軟墊上,感受這一方天地。
隔間隔音效果差,能聽得到隔壁的鍵盤敲擊聲和交談聲,說不定半夜還能聽到外面的呼嚕聲。但這種封閉小空間里,反而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讓他感覺自己像是鉆進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繭。
他仰面躺倒在軟墊上,盯著頭頂那盞日光燈,腦海里一片混亂。
不知不覺,夜越來越深。
他躺得無聊了,就拿起網吧的漫畫書翻幾頁,全是東瀛語,而且故事浮躁,覺得沒意思又扔了回去。
夜里十一點,他打開電腦,瀏覽器首頁是網吧自帶的導航,上面列著各種熱門網站和本地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