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人的意思,她隱約猜到阿妣的結局了。
他對著巴代札又鞠了一躬,才轉身離開這座遠離現(xiàn)代的村子。
老婦人也沒有起身送他,她依舊坐在火塘邊,那只枯瘦的手輕輕撥弄柴火,甚至沒有抬頭看他的背影,但她解除了村子周圍的靈漚洌乓嗝靡苑曬笊劍苊庵刈嘸枘訓睦詞甭貳
直升機帶著他升空,越過連綿大山,終于在深夜十一點降落到林濱市分公司天臺上。
張亦鳴不敢耽擱,迫不及待地跑到監(jiān)護室。
見到他一個人回來,溪薇又驚又喜,驚得是他回來的速度遠超想象,畢竟溪薇一直以為要請高人出山至少地十天半個月,不曾想來回不到三天。喜的是她看到張亦鳴臉上欣喜萬分的神色,知道諾蘭有救了。
溪薇立馬迎上去,幾乎是哽咽著問道:“怎么樣?找到巴代札了嗎?”
“找到了,巴代札給了我這個,說是能解諾蘭身上的賭咒。”張亦鳴說著,從衣兜里掏出竹筒。
溪薇看著那只不起眼的竹筒,微微皺下眉頭:“就……就這么簡單?真能解咒?”
“我相信巴代札的話。”張亦鳴直接進監(jiān)護室,看到諾蘭依舊昏迷不醒,一時心如刀絞,不免有些忐忑。在溪薇再三催促下,他顫抖著擰開竹筒木塞,隨著“啵”的一聲清響,一股淡淡的草藥香從竹筒里彌漫開來,頓時驅(qū)散了監(jiān)護室里的消毒水味。
竹筒里,一只約莫小拇指大小的蠱蟲靜靜躺著,它通體油亮,一動不動,跟沉睡的嬰兒一般。
張亦鳴按照老婦人教的法子,微微傾斜竹筒,讓蠱蟲滑進自己掌心。
那蠱蟲剛觸到皮膚,便立刻蘇醒過來,在張亦鳴的掌心里蠕動一下,發(fā)出不低于六階力量的靈擰
溪薇也是感受到這股磅礴的靈力,才相信這蟲子足以解開諾蘭身上的賭咒。
“去吧,靠你了。”張亦鳴讓溪薇掰開諾蘭的嘴,把蠱蟲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蠱蟲順利鉆進諾蘭的身體,接下來,便是漫長而煎熬的等待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站著,緊張地盯著諾蘭的臉,生怕錯過任何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心電監(jiān)護儀的“滴滴”聲在病房里愈發(fā)清晰。
約莫十分鐘后,諾蘭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溪薇驚呼一聲:“動了!諾蘭皺眉頭了!”
諾蘭臉色依舊蒼白,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灰敗死氣明顯淡了幾分,嘴唇也泛起一絲血色。
心電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字也在悄然變化,心率從一百二十多降到九十,血氧飽和度從百分之八十五穩(wěn)步升到了九十四,各項指標都在朝著正常范圍靠近。
“別看這小蟲子長得惡心,效果卻很明顯嘛。”張亦鳴小聲說著,生怕驚擾這場來之不易的蘇醒。
又過了二十分鐘,諾蘭的眼皮顫了顫,隨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望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動眼珠,先看到淚流滿面的溪薇,隨后移到張亦鳴身上。
“張亦……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