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小弈三人前往西南分區執行除暴任務。
不湊巧的是,他們去的地方恰是張亦鳴的老家扶陽。
越野車在山路上顛簸了三個小時,小弈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了三次車窗來。
他索性不再躲閃,將頭抵在玻璃上,任由那些深淺不一的坑洼把意識顛成碎片。
這樣也好,至少不用一閉上眼就看見潘風被漩渦吞沒的畫面。
“快到扶陽村了,這條路你們應該熟的。”開車的分區干事老周騰出一只手,指了指被群山環抱的山坳,“三天前出的事,起初是村民家里的豬和狗被咬死,村里都是老人也沒當回事,直到兩天前死了兩個人,分區才意識到不對勁,通過監測器確認殺人的是。”
“?那是什么玩意?”趙天虹看向老周。
范一凡在平板屏幕上滑動兩下,看著上面的文字跟畫像解釋道:“《山海經?東山經》有記載過,說是‘其狀如狐而有翼,其音如鴻雁,名曰,見則天下大旱。’估計是屬于翼狐類生物,靈徘慷仍諶椎剿慕字洌貿ぶ圃旎錳源嗣曰罅暈鎩3瞇楣セ鰲!
“最多四階,咱們三個都是四階,對付他們應該綽綽有余了。”趙天虹說著,看來小弈一眼。
小弈沒吭聲,只是盯著窗外山景發愣。
連綿的山勢、交錯的溝壑,這條路上的一切都讓他心口發緊。
上次來這里,還是跟潘風一道,現在第三小隊又少一個人了,怎能不叫他心痛。
越野車轉過一道急彎,對面山腰那棵桂花樹猝不及防地撞入眼簾。眼前的一切跟他們上個月來時一模一樣,只是院子更加荒涼了。
車繼續往前,繞過竹林,停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王婆婆正在槐樹下等他們,手里攥著一串曬干的辣椒,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焦灼,可一看見小弈下車,她渾濁的眼睛就亮了一下:“是小鳴的同事啊,你們又來了?”
“婆婆,您沒事吧?”小弈快步上前,扶住王婆婆,“聽說這邊出事了,我們連夜趕過來看看。”
“我這把老骨頭,倒沒什么事。”
王婆婆擺了擺手,轉身指著茂密的山林說,“就是那些山里來的畜牲專挑夜里出來作祟,前天把老二家的牛給掏了,腸子拖了一地。昨天夜里更嚇人,它們在山梁上叫了一夜,全村人都不敢開燈,也不敢出門。”
老周湊過來,補充道:“能模仿人聲,尤其是嬰兒啼哭聲,專門用來迷惑獵物。”
“大概有多少只?”趙天虹望著連天的山峰發問。
“分區的設備并不準確,從靈派嚇卸險饃嚼錒蘭樸惺鋼唬菜擋歡ǎ殘碭唷!崩現苤噶酥負鄺聹竦納攪鄭八前滋觳卦詼蠢錚芄庹莘壞揭估錁統扇航岫酉律矯偈場@錈嬗Ω糜型紡浚醪腳卸鮮撬慕祝頤怯辛礁魴值茉展媯還男遺芰恕!
小弈也抬眼望向山林。
山風從谷口呼嘯而來,卷著竹葉的清香,吹得竹林嘩嘩作響。
若是仔細聽,風聲里的確夾雜著嬰兒的啼哭,若隱若現的,聽得人心里發毛。
四人在婆婆家修整,入夜過后,烏云遮住月亮,分區的其他干事也趕來了。
所有人分散開去,通過無線電聯絡。
小弈的耳麥里傳來趙天虹的聲音:“一組就位,守住路口。”
“二組就位,村西防守完畢。”
“三組……”范一凡頓了頓,拔高了聲音,“我看見它們了,在山梁上,至少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