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他把遣將令貼身藏在衣兜里,坐在電腦前盤算好明天就向陳天一請假,好神不知鬼不覺的去北極找鍛造啪叩母u摹
他依然沒等到諾蘭上線,但在他準備上床歇息時,宿舍的門突然被人叩響。
一共五聲,不像是第三小隊其他人的作風。
難道是其他同事慕名找上自己了?張亦鳴想起自己在比賽里的表現,心想有人慕名前來也情有可原,只是對方來得也太晚了。
“來了來了。”他還是打開了門,隨即就看到三個男人立在門口,掛在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
因為他認得帶隊的人,也就是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天星集團監察部副部長鐘青原。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在集團內部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常年身著一套洗得發僵的灰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高挺鼻梁上,鏡片后的一對眼睛好似兩把鈍銼,目光掃來之際,便讓人如芒在背。
怎么來得是監察部?
莫不是……
“張專員,叨擾了。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調查,勞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張亦鳴心頭一沉,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面對一向有這刮骨鋼刀之稱的鐘青原,他逼自己沉聲問道:“鐘部長,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勞煩監察部深夜登門?”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鐘青原話音未落,身后兩名年輕干事已然上前半步,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
兩人看起來只是四階修為的干事,但他們腰間鼓鼓囊囊,顯是藏了高階啪摺
張亦鳴暗暗咽下一口唾沫:“好,我跟你們走。”
監察部三人帶他進電梯,到了一個不存在的樓層,又穿過層層鐵門最終來到監察部的審訊大廳。
張亦鳴被帶進去的那一刻,不詳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他分明看到大廳里面坐滿了人,這黑壓壓的一片,險些讓他眼睛發花,上面坐著的除了集團董事,還有各部部長和其他分區負責人。
數十道目光如探照燈般落在他身上,很難不叫他緊張。
即便是下過幾次閻羅殿的人,見到這個陣仗也很難坦然自若。
人群最前方,一張長條形審訊桌橫亙而立,桌后一字排開十二道身影。那是天星集團十二位董事,他們個個面色沉凝,不怒自威。陳天一坐著董事長左手邊,業明坐在左起第三個位置,看到張亦鳴被帶進來,兩人各自沉下眉頭。
一個是為他擔憂,另一個則是思考著要怎么給他定罪。
此刻的陳天一,縱有護意,也礙于場合,無力回天。
張亦鳴孤零零地站在大廳中央,鐘青原一離開,他頭頂的射燈就突然亮起,強光如利劍直射而下,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而坐在審訊桌后面的董事們,卻恰好隱入射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完全看不清各自臉上的神情。
這是監察部審訊時慣用的伎倆,通過刻意放大光明和黑暗的落差,讓被審訊者孤立無援,在無形之中放大心理壓力,瓦解其心志。
“張亦鳴,高級干事,入職一年零九個月。”坐在正中間的董事長張懷遠開口打破了寧靜,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蒼老,卻極具穿透力,似古鐘低鳴,震得人畏懼有加,
“今天把你帶到這里來,是因監察部收到實名舉報,懷疑你在晉級賽半決賽里動用了非正常力量,舉報的人懷疑你借助了妖物或是其他異類的力量,才贏下了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