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頭到尾,你都在利用我?都是你布好的局?全都是你用來試探我的把戲?”
“亦鳴……”陳天一開口,試圖解釋什么。
“別叫我名字!”張亦鳴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子應聲裂開一道縫隙,桌上的茶杯被震得翻倒,茶水淌了一桌,也澆不滅他心里的怒火,
“請你告訴我,我父母是不是還活著?他們是不是真的在為業明做事?那些改造人是不是用我的基因造出來的?是不是?”
陳天一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憤怒,只有擔憂,他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耐心解釋道:“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我很冷靜。”
“你冷靜個屁。”陳天一難得爆了句粗口,“你要真冷靜,就不會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沒了,更不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那么簡單。”
張亦鳴像一頭犟驢,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天一,等著他給出一個解釋。
陳天一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已經能夠聽進去話,才緩緩開口:“你猜得沒錯,你父母確實還活著。”
“但他們不是自愿為業明做事的。”陳天一的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張亦鳴腦海里所有的混亂。
“他們是被人威脅被迫參與人體改造實驗的。”
“你……你說什么?”
陳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到沙發上:“我調查業明已經很多年了,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我一清二楚,比誰都清楚。”
“很多年前,你父母的基因編輯成果震驚了整個學術界,但因為倫理因素這項成果并未用在人類上,但業明看中了你父親的科研天賦,也看中了你母親跟他配合的默契。他需要一對既能保守秘密,又足夠優秀的科學家幫他完善人體改造實驗的技術,所以許下重金,開出很高的條件希望你父母幫他實現那個所謂的心愿。”
“當然,你父母拒絕了。即便業明開出再高的條件,許下再誘人的承諾,他們都沒有動搖過半分。”
張亦鳴的喉嚨酸澀得發疼,眼眶一下子就泛紅了。
原來,他們一直都是正義的人,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自私。
“其后后面的事你也能猜到,那時你剛出生,業明就用你跟你爺爺的性命相要挾,逼迫他們完善人體改造實驗。像他們那樣的人,可以選擇自己去死,卻不敢拿你和你爺爺的命去賭。所以,他們被迫跟著業明的人去了歐洲,人體改造也是從歐洲開始,逐步蔓延到華夏的。”
張亦鳴低下頭,雙手緊緊抱住腦袋,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那些他從小到大追問的“為什么”,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有答案的疑問,此刻全都有了回應。
“那……那爺爺知道嗎?”張亦鳴抽泣著,想起了遠在村里的爺爺。
陳天一點點頭:“他當然知道,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撫養成人。”
張亦鳴泣不成聲,對業明的恨意到達了巔峰。
他抬起頭,埋怨似的問道:“所以你什么都知道,卻一直瞞著我?”
“因為時候未到,如果你連自保都成問題,又拿什么去救人?如果我告訴你真相,除了讓你發瘋,讓你去送死,又會有什么作用?”
張亦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以對。
陳天一說的是對的,沖動行事只會白白送死。
“知道你父母為什么會出現在加里寧格勒的實驗室名單上嗎?”陳天一繼續道,“那是業明故意留下的,他故意亂你心智,好讓你在憤怒之下做出錯誤的判斷,趁機除掉這個威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