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手里只有運輸記錄,可以根據貨物被盜的時間節點找到下一批貨運輸的時間,或許可以在暗處觀察。
張亦鳴將近八個月的運輸單據按日期攤開在桌面上,目光在一行行日期上逡巡,鉛筆在指尖轉了個圈,落在每一張異常單據的日期欄上。
十五號。
又是十五號。
每到農歷十五這天,就會有一輛掛著滄分公司牌照的物流車,從西南邊境出發駛向瀾滄市區,稍作停留后,再轉道奔赴東海市。
這些車無一例外都隸屬分公司第一車隊,只在最近三個月出事。
張亦鳴摩挲著下巴,心想業明親自交代的特殊貨物,每月十五號雷打不動的交給第一車隊負責,這其中的貓膩已經昭然若揭。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停車場里幾輛印著“天星物流”字樣的卡車,很快辨出第一車隊的車就停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起來和其他貨車沒什么兩樣。但張亦鳴知道,這些車的車廂里,藏著他要找的答案。
“得跟著去看看。”他低聲自語,將文件夾鎖進抽屜里,轉身走出辦公室。
接下來的兩天,張亦鳴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手里拎著一個扳手,時不時和第一車隊的隊員搭話,旁敲側擊打聽運輸路線。
隊員們大多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性格爽朗,沒什么防備心,跟張亦鳴熟了幾分就把路線說了個大概。
“張顧問,你可別跟蘇總說啊。”一個叫小王的隊員拍著他的肩膀,“這路線是業董親自定的,不讓外傳。”
張亦鳴笑著點頭,心里卻把路線記了個滾瓜爛熟。
第三天夜里,月涼如水。
這是農歷十四的晚上,天空中沒有一絲云彩,月亮像一盞孤燈懸在天幕上。張亦鳴換上一身黑色的沖鋒衣,藏身于一棵老槐樹后面,死死盯著第一車隊的車。
夜里十一點,一輛編號為“滄a―001”的卡車緩緩駛出停車場,朝著城郊方向駛去。
張亦鳴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現入夜后瀾滄市郊區基本沒有車流,所以不敢開車,只憑借地形的熟悉,催動靈旁諑繁嘰┧蟆
卡車駛出市區,拐上一條城郊小路。
這條路坑坑洼洼,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月光被樹葉遮擋,路面顯得格外昏暗。
大約行駛了半個小時,卡車在一座廢棄倉庫前停了下來。
倉庫的大門銹跡斑斑,上面掛著一把鐵鎖。第一車隊五名隊員跳下車,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他從懷里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鐵鎖。
伴隨著“吱呀”一聲,倉庫大門被緩緩推開。里面光線不足,隱約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正扛著一只只沉重的麻袋朝車廂里扔。
張亦鳴貼在樹干上,屏住呼吸觀察卡車里的動向。
麻袋似乎很沉,里面還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看麻袋的形狀,該不會是活人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張亦鳴壓下去。
他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天星集團再怎么膽大包天,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地運活人,而且業明要這些活人做什么。
很快,貨物裝載完畢。隊員們鎖上車廂,卡車再次啟動,沿著小路朝東海方向出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