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吧臺前假裝喝酒,他壓低了聲音告訴二人:“這個小舞反應很奇怪,她肯定知道點什么,不過對我不信任,所以什么也沒說。”
“她肯定見過林岳。”杜波表示贊同。
兩人說話間,小舞找了個借口離開卡座,看樣子是要去衛生間。
“現在怎么辦?直接跟出去?”張亦鳴低聲問。
“不急,看她去哪兒。”杜波又喝了一口沙棘酸,“我猜她肯定要走。”
果然,小舞快步穿過舞池,朝著酒吧員工區域的方向進去。
“跟上去。”杜波放下杯子,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拍在吧臺上,便朝后門走。
出了酒吧,他們很快在夜色里找到那個匆匆行走的身影。
小舞走得很急,不時回頭張望,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包。
張亦鳴更加確信她心里有鬼,隨即通知小弈幾人跟來,再跟上小舞。
他們三個跟小舞始終保持十米左右的距離,借著夜色和風沙,小舞沒有發覺有人在跟蹤自己。
她對這片區域很熟悉,七拐八繞,專挑小路走,最后鉆進一條荒涼的街道。
這里的房子低矮破敗,很多窗戶都用紙板封著,看起來像是老舊廠區宿舍樓改建的出租房。街上路燈稀少,許多地方一片漆黑。
小舞在一棟破舊小樓前停下,又警惕地回頭看了看,才上樓。
看到她推開三樓一扇門,尾隨其后的張亦鳴更加緊張。
“就這兒了。”杜波雙手插兜,眼睛盯著那扇銹跡斑斑的門,“張亦鳴一個人上去。你看著就很好說話,而且在酒吧跟她搭過話,她防備心可能低點。”
張亦鳴整理一下衣服,慢步走過去。
樓道聲控燈壞了,只有外面路燈透過來的一點微光。他借著這點光,摸索著上樓,悄無聲息地來到那扇鐵門前。
門里傳來咳嗽聲,還有小舞輕柔的說話聲:“媽,喝點水藥馬上就熬好了”
張亦鳴輕輕敲響房門。
響聲過后,里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小舞緊張的聲音:“誰、誰啊?”
“是我,剛才找你問人那個。”張亦鳴盡量讓聲音平和,“我沒有惡意,就是想再問問林岳的事。能開下門嗎?”
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張亦鳴以為對方不會開門了。
突然,門鎖“咔噠”一聲輕響,小舞出現在門后,警惕地看了看張亦鳴。
她看到確實只有張亦鳴一個人,才稍稍松了點勁,雙手仍然緊緊抓著門框,向張亦鳴問話:“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說了我不認識”
“小舞妹妹,我沒有惡意。”張亦鳴趁機看一眼屋內,里面陳設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個灶臺,比西京大學宿舍還寒酸,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不為過,那張床上還躺著一個老婆婆,應該就是小舞母親。
“我知道你認識他,至少見過他。我找他真有急事,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必須親自跟他說。”
小舞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你肯定不是他表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外之意,就是她確實認識林岳。
張亦鳴猶豫了一下:“我算是他以前工作單位的同事。他有些事沒交接清楚,現在情況對他不利,我得找到他把事情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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