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
門上拉開一個小窗。
一雙眼睛掃出來,在杜波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張亦鳴和范一凡,那雙眼睛明顯在范一凡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回到杜波臉上。
“杜哥您來了。”
“嗯。”杜波拉長了音調,語氣像是北安市的地下領導。
里面很快傳來門閂滑動的聲音,木門向內打開一條縫。
杜波神色自若地側身擠進去,張亦鳴和范一凡也跟了進去。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漫天黃沙。
酒吧外面看著像是普通的民房,里面卻比想象的要大。三人一進去就被音樂震得耳膜痛,目光掃過吧臺,會看到舞池里人影幢幢,角落卡座沙發上男男女女簇擁在一起,喝酒、猜拳,調笑。
空氣里混雜了香水、煙酒和欲望的味道。
只需一眼,三人就得出酒吧至少有兩百人的結論,跟外面稀拉拉的行人形成鮮明對比。
張亦鳴強迫自己放松下來,學著杜波的樣子隨意掃視。
杜波熟門熟路,徑直走向吧臺,沖一個手臂上有刺青的酒保點了點頭:“老樣子,三杯沙棘酸,一杯要沒有酒精的。”
他靠在吧臺上,身體隨著音樂微微晃動,看似放松,眼睛卻像鷹隼一樣掃視全場。
這地方龍蛇混雜,穿著清涼的女人,滿背紋身的男人,還有西裝革履的商人應有盡有,讓人不知道該從哪一個身上著手。
酒很快來了,杜波自己抿了一口,低聲說:“看到那邊幾個穿超短裙的妹子沒?那是營銷,消息是最靈通的。我們分開問,盡量不落下任何一個目標。”
說完這話他就走進舞池,找一個年輕的營銷小妹搭話。
張亦鳴也拿起酒杯,朝最近一個營銷女孩走去。
這個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白色吊帶背心,身下是超短裙和黑色網襪。見到張亦鳴過來,還以為來了新客,臉上立馬堆滿笑意。
“妹妹,跟你打聽個人行嗎?”張亦鳴拿出手機遞到對方面前,“這人是我表哥,聽說經常來酒吧,你見過他沒?”
女孩瞥了一眼,笑容越發燦爛:“老板,我們這兒每天人來人往的,除非是常客大老板,不然誰記得住?還有啊,你這照片都趕上av畫質了,能看出個什么?”
不出意外,碰了一鼻子灰。
張亦鳴也不氣餒,回頭瞄準角落里的小卡座。
那里坐著幾個穿著火辣的女孩,其中有個看起來剛成年,甚至稚氣未脫,雖然臉上化著濃妝,但眼神清澈,表情也跟其他人不一樣,很不自然。
從看到張亦鳴三人進來的時候,她就眼神躲閃,本想躲到衛生間里,卻被幾個好姐妹拉著不好脫身。
張亦鳴走過去,再次亮出手機:“哈嘍,打擾一下。我想問個人,這是我表哥林岳,家里有急事找他,聽說他可能在北安”
前面兩個年齡稍大些的女孩瞟一眼照片,便敷衍地搖頭說沒見過。當手機遞到那個最年輕的女孩面前時,她的反應讓人有些懷疑。
她先看一眼照片,再抬眼看一下張亦鳴,眼里閃過驚慌,隨即低下頭假裝咳嗽了一聲:“不、不認識沒見過。”
張亦鳴心里起疑,但沒有立刻追問,反而露出失望的表情:“這樣啊謝你們。”
他收回手機,留意到女孩工作牌上的名字,小舞,便站在旁邊撓了撓頭:“欸這下麻煩了,沒想到大家都沒見過啊。要不是家里老人在等他回去,我都不想來這個鬼地方。”
這句話是故意說給年輕女孩聽的。
他基本確定小舞見過林岳,便把杜波、范一凡叫回來。
三人坐在吧臺前假裝喝酒,他壓低了聲音告訴二人:“這個小舞反應很奇怪,她肯定知道點什么,不過對我不信任,所以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