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札記
深夜跟一個陌生女人去她家?
這聽起來像是社會新聞版塊的素材,也像是老套艷遇故事的開頭。
但張亦鳴看想蘇錦那雙清澈的眼睛,里面沒有絲毫邪念,只有發(fā)出邀請的坦然。
他放緩了車速,內(nèi)心深處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
龍族編年史,守夜人札記,這些名字本身就對他構(gòu)成強烈的誘惑。
若是以此寫出一部驚世駭俗的小說,那么下一次站在白雪身旁就不會自慚形穢了,該死的趙坤就得把頭埋進礦里,葉飛羽也得給我提鞋。
“好啊。”
風(fēng)聲呼嘯,張亦鳴聽到自己清晰而堅定的回答。
“行,前面左拐,停車,我?guī)闳ァ!?
carrera
gt停在市中心一條巷子里,蘇錦帶他步行十幾米,拐進一條林蔭道。
這條路很幽靜,兩邊種滿法國梧桐,路燈透過濃密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兩人越走越近,肩膀時而靠在一起,時而分開。
約莫六分鐘后,蘇錦在一扇黑色鐵藝門前停下腳步。
她從手包里掏出一張金屬卡片,在門禁處輕輕一刷。
“嘀”的一聲輕響,大門無聲地向內(nèi)滑開。
門后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盡頭是一部私人電梯。
蘇錦熟練地將拇指按上去,綠燈亮起,電梯門無聲滑開。
“未來的大作家,請進。”蘇錦側(cè)身,示意他先進。
電梯內(nèi)部空間不大,但質(zhì)感極佳,運行起來幾乎感覺不到任何晃動和噪音。
再次打開時候,眼前的景象讓張亦鳴理解了什么叫做“貧窮限制想象力”。
這根本不是一個常規(guī)意義上的“家”,而是一套打通了至少三層挑高的豪華loft,極致寬敞,光是一樓就比酒店大廳還寬敞。
公寓整體是冷色調(diào)的現(xiàn)代工業(yè)風(fēng),頭頂是經(jīng)過藝術(shù)處理的混凝土天花板,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占據(jù)整面墻壁。
隔著一段距離,能看到窗外車流如同紅色血管,在高樓大廈間蜿蜒流淌。
空氣里彌漫著雪松琥珀的香氣,和他在蘇錦身上聞到的味道一樣。
“這是你家?”張亦鳴搜腸刮肚,也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難以想象,這居然是你家。”
他感覺自己像極了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相比之下,白雪生日宴的那個五星級酒店,似乎平常了許多。
蘇錦將手包隨意扔到沙發(fā)上,笑了一下,“隨便坐,要喝點什么嗎?水,果汁,或者酒?”
她走到堪比專業(yè)酒吧的酒柜前,精心挑選起來。
酒柜里陳列了各式各樣的酒瓶,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不,不用了,謝謝。”張亦鳴連忙擺手,他怕自己待會兒一激動把名酒當(dāng)水給喝了,那可賠不起。
蘇錦也不勉強,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體,加了幾塊冰。
“看大作家這么迫切,直接去書房看看吧。”她晃著酒杯看向張亦鳴,眼神在客廳柔和的光線下,比剛才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