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有人抬頭看向傅謹,似乎明白了什么,“老爺子這是打算把家主位置,給大少爺了?”
傅謹眼神閃過一抹心虛,但很快又恢復如常,還露出些許為難的樣子,“你們說的沒錯,爺爺他確實是把傅家交給我了,之前還特意為了我,預定好了酒店。”
定酒店和邀請賓客的事,其實全都是他和羅云倩兩個人做的。
但此時要是這么說,難免會顯得他們太得意忘形。
但如果把這一切都推到老爺子頭上,那就合理多了。
反正他人都死了,總不會站起來指著他鼻子罵。
傅謹心里這么想,儼然沒有注意到旁邊推車上的老爺子,手指猛然動了一下。
眾人恍然大悟,不禁紛紛議論開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前段時間聽說傅家在京市第一酒店定了一整個豪華頂層,原來是老爺子在暗示大家啊!”
“這么看來,傅大少爺就是傅家新一任的家主了!”
“大少爺認真經(jīng)營傅氏這么多年,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啊!恭喜恭喜!”
聽著記者們的吹捧,傅謹心情大好,但面上還是裝著一副謙虛的樣子。
“大家過獎了,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而已,爺爺既然把傅氏交給了我,我就有義務把它打理好,這是我分內(nèi)的工作,沒大家說的那么夸張。”
“至于爺爺把家主之位給了我,一開始也是我沒想到的,只能說,辛苦付出確實是會得到回報的。”
一番話說完。
記者們手里的相機咔嚓個不停。
病房里洋溢著歡快喜悅的氣氛,和整個醫(yī)院的安靜嚴肅氛圍格格不入。
終于,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此刻響了起來。
“爺爺才剛?cè)ナ溃歼€沒入土為安,你們就忙著擺酒席慶祝了?”
傅淮冷沉的話語,霎時打破眼前的喜慶場面。
記者們一個個停下了動作,就連傅謹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溫寧本不想牽扯,可如今老爺子吃了她的藥,又欲行跪拜之禮,加上他也只剩下七天壽命。
有些事,她還是得管一管的。
“真有意思,遺囑都還沒打開看一眼,一幫人就忙著阿諛奉承,誰知道那東西,是不是真的?”
她懶懶散散的開口,目光落在傅謹手上拿著的那張紙上。
眾人聽聞這話,視線不自覺也跟著她移動過去。
只有傅淮的目光,精準的落在溫寧身上,眼底氤氳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傅云利雙手背在身后,沉聲開口,“溫寧說的有道理,既然是老爺子的遺囑,那我們就有共同查看的權(quán)利,你說是吧,阿謹?”
他之前是說過對傅家的家主之位不感興趣。
可誰又能接受自己侄子偷摸藏著老爺子的遺囑,在眾人面前公布的事?
不就是想趁著人多,先把他要繼承的消息散布出去。
到時候要是發(fā)生意外,就說是別人要來爭搶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