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供奉的身形驟然停滯在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想要說話,喉嚨里卻只能發出“荷荷”的聲音。
下一秒。
一條細若游絲的血線在他的脖頸處浮現。
緊接著,那顆花白的頭顱,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樣,咕嚕嚕地滾落下來。
尸體倒地,鮮血染紅了青石板。
一指,秒殺筑基中期!
全場駭然!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陸家眾人呆若木雞,看著那個背影,仿佛在看一尊陌生的神明。
這就是他們以為需要保護的少主?
這簡直就是一尊殺神啊!
“啊——!!”
王富貴嚇得肝膽俱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這……這不可能!你是廢人!你怎么可能殺得了供奉大人?!”
陸塵邁過黑袍供奉的尸體,一步步走向王富貴。
噠、噠、噠。
腳步聲如同催命的喪鐘,敲擊在王富貴的心頭。
“你說,王騰要殺我?”
陸塵走到王富貴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既然你們王家這么想念王騰,那我便成全你們。”
說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布滿血跡的包裹,隨手扔到了王富貴的懷里。
包裹散開。
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滾了出來。
正是王家少主,王騰!
“啊!少……少爺?!”
王富貴看著懷里的人頭,整個人徹底崩潰了,發出凄厲的尖叫,“你殺了少爺?!你竟然殺了少爺!王家不會放過你的!圣地不會放過你的!”
王富貴看著懷里的人頭,整個人徹底崩潰了,發出凄厲的尖叫,“你殺了少爺?!你竟然殺了少爺!王家不會放過你的!圣地不會放過你的!”
“聒噪。”
陸塵眉頭微皺,手指微彈。
一道無形劍氣貫穿了王富貴的眉心。
尖叫聲戛然而止。
陸塵抬起頭,目光掃過剩下那些早已嚇傻的王家護衛。
“滾回去告訴王家家主。”
“這十幾口棺材,我收下了。”
陸塵指著門口那排貼著“囍”字的黑棺,聲音冰冷徹骨,“不過,既然是他送的,那就讓他自己留著享用。”
“三日之后,青云大比。”
“讓他帶著全族,抬著棺材來見我。”
“滾!”
最后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那些王家護衛哪里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扔下棺材和尸體,哭爹喊娘地逃離了現場。
直到王家的人跑光,陸府門前依然一片死寂。
“塵……塵兒?”
陸天雄在族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侄子,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你的修為……”
陸塵轉過身,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
他對著陸天雄深深一拜:
“大伯,讓你們受苦了。”
“我的傷勢已愈,不僅如此……”陸塵頓了頓,眼中金光流轉,“曾經失去的東西,我會親手一點一點拿回來。”
“好!好!好!”
陸天雄激動得老淚縱橫,連說三個好字,仰天大笑,“天不絕我陸家!我陸家的麒麟兒,回來了!”
陸家眾弟子看著陸塵,眼中的悲憤早已化作了狂熱的崇拜。
一指秒殺筑基中期!斬殺王騰!
這就是他們的少主!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唐小夭終于吃完了燒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過來打破了氣氛,“那個……陸大少爺,咱們是不是該進去聊?我都快餓死了,你們陸家不會連飯都不管吧?”
陸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對大伯介紹道:“這是我在路上結識的朋友,唐小夭。若是沒有她,我未必能這么快趕回來。”
“原來是少主的恩人!快請進!快請進!”
陸天雄連忙招呼眾人回府。
……
是夜,陸家燈火通明。
但氣氛卻并不輕松。議事大廳內,陸天雄和幾位長老面色凝重。
“塵兒,雖然你今日大展神威,震懾了王家。但王家家主王霸天乃是筑基后期巔峰,半只腳踏入結丹境的強者。”
陸天雄擔憂道,“而且,最麻煩的不是王家,而是玄天圣地。聽說這次大比,林婉兒那個賤人也會回來,隨行的還有圣地長老。”
提到林婉兒,大廳內的氣氛更加壓抑。
那可是圣地真傳,代表著絕對的權威。
陸塵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如水。
“大伯不必多慮。”
他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節奏。
“筑基后期也好,圣地真傳也罷。”
“在我眼中,皆為螻蟻。”
陸塵站起身,目光穿過窗欞,望向遠處漆黑的夜空,那里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三日后的大比,不僅是決定青云城歸屬的一戰。”
“更是我陸塵,向整個東荒宣告歸來的一戰。”
“這一次,我要讓這天,都遮不住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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