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排隊的修士紛紛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魚,看向陸塵三人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一群蠢貨。”
蘇慕雨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手中的算盤啪啪作響,“恐嚇勒索,加一萬。圍攻神道宗真傳弟子,加兩萬。耽誤我們行程,這一分鐘幾十萬上下的生意……再加五萬。”
“什么亂七八糟的!給我殺!”
一名看似領頭的小頭目怒吼一聲,率先祭出一把飛劍刺向陸塵。
陸塵眼神微冷。
剛突破金丹期,正好拿這些人練練手,適應一下暴漲的力量。
他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
轟!
一股屬于金丹期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大山般轟然降臨。
這威壓中,夾雜著太古劍冢的荒涼與霸道,還有一絲剛剛領悟的“隨性自然”的道韻。
噼里啪啦!
那是法器碎裂的聲音。
那些飛向陸塵的飛劍、長刀、符箓,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炸成了粉末。
十幾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飛鷹堂弟子,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巨錘砸中,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雙膝一軟,整齊劃一地跪在了地上。
地面龜裂,煙塵四起。
陸塵負手而立,衣衫無風自動。他并未拔劍,僅僅是那股外放的氣息,就鎮壓了全場。
“金……金丹真人!”
那個大腿中刀的橫肉執事此時臉都嚇綠了,顧不得疼痛,拼命地在地上磕頭,“前……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修士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年輕的金丹真人!而且這股氣息之凝練,甚至比一般的金丹中期還要恐怖!這哪里是什么落魄散修,分明是某個頂級大宗出來歷練的妖孽!
“何人在此喧嘩?”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上方的飛舟上傳來。
緊接著,一名身穿錦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御空而下。他周身靈力激蕩,赫然也是一位金丹初期的高手,正是飛鷹堂駐守此地的堂主。
堂主落地,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手下,臉色陰沉。
堂主落地,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手下,臉色陰沉。
“這位道友,打傷我飛鷹堂這么多人,是不是該給個說法?”堂主盯著陸塵,雖然忌憚對方的氣息,但畢竟這里是他的地盤,面子不能丟。
“說法?”
陸塵還沒開口,蘇慕雨已經拿著算盤走了上去。
“來來來,這位堂主是吧?咱們正好來算算這個說法。”
蘇慕雨將算盤懟到堂主面前,手指飛快撥動,“你的手下意圖謀殺我宗弟子,搶劫我宗信物,還對我們造成了極其嚴重的精神創傷。剛才我算了一下,一共是八萬五千靈石。給你抹個零,給九萬吧。”
“???”
堂主愣住了。
抹零是這么抹的嗎?這是反向抹零吧!
“放肆!”
堂主大怒,“在這斷魂峽谷,還沒人敢勒索我飛鷹堂!道友雖然是金丹,但我飛鷹堂背后可是……”
“你可以試試。”
陸塵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對著旁邊的一座百米高的孤峰,輕輕一劃。
沒有任何絢爛的光影。
只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透明波紋閃過。
下一秒。
轟隆隆——!
那座堅硬無比的石峰,竟然從中間斜斜地滑落下來,切口平滑如鏡,就像是被熱刀切過的黃油。
這一劍,沒用流云劍。
僅僅是以指代劍,隨手一劃。
全場死寂。
堂主那一肚子狠話瞬間咽了回去,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一手看似簡單,實則對劍意的掌控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哪怕是他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此子……絕對不能惹!
“誤會!都是誤會!”
堂主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變臉速度堪比神道宗那幾位,“在下管教無方,沖撞了貴客!該罰!該罰!”
他轉身對著那個橫肉執事就是一腳,直接將其踹飛十幾米遠,“不長眼的東西!連貴客都敢攔!還不滾下去領罰!”
處理完手下,堂主一臉堆笑地看向蘇慕雨:“這位……先生,剛才那筆賬……”
蘇慕雨推了推眼鏡,笑容燦爛,“不過既然是誤會,打個對折,那這過路費……”
“免了!全免!”
堂主大手一揮,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塞進蘇慕雨手里,“這里是四萬靈石,權當給幾位壓驚!飛舟上最好的天字號包廂,也給幾位留著!”
“堂主大氣!”
蘇慕雨掂了掂儲物袋,滿意地點點頭,隨后轉頭看向石頭,“小子,學著點。這就叫以理服人。”
石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向陸塵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走吧。”
陸塵收回目光,看都沒看那堂主一眼,徑直走向通往飛舟的棧道。
在他身后,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噤若寒蟬,目送著這尊煞星登船。
片刻后,巨大的青色飛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緩緩升空,穿過濃厚的云霧,向著北方那片更加浩瀚的天地駛去。
陸塵站在甲板上,迎著高空的罡風,衣袍獵獵作響。
腳下,是漸漸遠去的青陽洲。
頭頂,是充滿未知的白玉天。
“白玉書院……”
陸塵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摸了摸懷里的那塊白玉牌,想起了酒鬼師尊臨走前那豪邁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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