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蘇聰慧無雙,能力出眾,可其有著悲憫之心,過于重情重義。
對于治理天下并不是壞處,可是在這波譎云詭的權力爭斗間,這個性格是他最大的短板。
“對于這一點,孩兒與父親有不同的看法。”房如名卻并不認同。
“說說看。”房齊賢眉頭一挑。
“依孩兒來看,安平侯并非棋子,也不是執棋之人,而是在棋盤外能夠影響棋局的旁觀者。”房如名笑道。
“但凡想要影響棋局的旁觀者,下場都會很慘。”房齊賢冷笑。
既然想要干涉,又想置身事外,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他若沒有扶持李志的想法,的確可以做個旁觀者。
可只要陷入這個局里面,就無法抽身。
輸贏,總要選一個。
“可父親是否忘了,安平侯與陛下之間,已經有了超脫于棋局輸贏的關系?”房如名道。
房齊賢聞一愣。
的確,如果說李玄之前最信任的是他,那么現在蘇絕對排在他前面。
這小子幾次救駕,獲得了李玄的絕對信任。
并且他做的這一切,并非是因為爭權奪利,而是出于自保而為之。
說實話,對于蘇這個年輕人,房齊賢是佩服的,不然他也不會讓房如名和蘇走得這么近。
最終,他惱羞成怒道:“臭小子,跟著蘇有樣學樣,竟然連爹都敢忤逆!”
“孩兒是在和爹講道理。”房如名訕笑,然后看了眼手中一直舉著的酒碗。
房齊賢沒辦法,只能接過酒碗一飲而盡。
他現在算是明白魏崢的感受了。
從小就乖巧的孩子,突然叛逆起來,的確讓他們這些老父親無力。
“其實你比很多人都看得透徹,那些老家伙活了大半輩子,還不如你一個小輩。”房齊賢搖頭失笑,“既然你都已經站隊,為父也應該做些安排了。”
如今蘇才是這盤棋局的關鍵人物,甚至直接影響著輸贏。
那些廟堂斗了這么多年的老家伙,卻依舊沒能看透。
儲君之爭因為李承昊自掘墳墓,又重新開始。
他原本想置身事外。
可自已兒子都已經站隊,他也沒辦法置身事外,就算被逼無奈,也要做一些準備,來面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風險。
房如名聞,神色終于放松下來,他又給房齊賢倒了碗酒,舉杯恭維道:“就算孩兒不站隊,以父親的智慧,也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唉,原本乖巧聽話老實本分的一個孩子,被那家伙給帶得油嘴滑舌。”
房齊賢罵罵咧咧地舉起酒碗。
父子倆碰了一下,將碗里的酒一飲而盡后,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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