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頓時老淚縱橫。
李玄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衛國一眼,他之所以一直不說話,就是在等一個機會,原本他都想給房齊賢使眼色,讓他將氣氛烘托出來,沒想到蘇衛國竟然比房齊賢還先站出來。
當然,他這個當爹的出來鬧,效果自然比外人更好。
見氣氛已經差不多了。
李玄掃視著眾文臣:“諸公為何一不發?”
眾人聞,皆是拜倒在地。
“杜愛卿,你身為中書侍郎,卻彈劾一個挽大廈于將傾,以絕世謀略救滄河城于水火的功臣,還將其安上奸佞之名,居心何在!”
李玄語氣突然一沉。
“臣……臣萬死!”杜倫嚇得抖如篩糠。
自古以來,諫臣雖然很容易得到清名,可死亡率也極高。
因為有理的話,你可以指著皇帝鼻子罵,對方都只能受著。
可若是無理,那皇帝就有無數借口弄死你。
之前杜倫占據大義之上,李玄沒法反駁,可現在滄河城不僅沒事,還全殲了突厥兩萬精銳。
最重要的是,這關鍵的翻盤是靠蘇給的計謀。
“哼,萬死,朕看你萬死都難辭其咎!”李玄冷笑著掃視著蘇薛舜德幾人,“薛愛卿,崔愛卿,剛才你們可是滔滔不絕,現在怎么都沉默了?”
“臣……臣……”薛舜德等人支吾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王愛卿,構陷忠良,至其下獄,該如何處置?”李玄又轉頭看向刑部尚書王原。
王原連忙道:“回陛下,按照大乾律令,構陷忠良情節嚴重當斬……”
聽到這話,杜倫臉色大變,他嚇得連忙驚呼:“陛下,臣雖有錯,可錯不至死啊!”
“杜大人雖然構陷忠良,可安平伯如今只是下了大牢,還未造成什么嚴重的后果,可酌情減輕處罰……”王原繼續道。
“王大人說得沒錯,臣……臣可以去給安平伯道歉,請陛下饒命啊!”杜倫磕頭如搗蒜。
“可恨的是你這狗官為了那清名,還斥責朕的不是,朕寬宏大度,就不與你過多計較。”李玄沉喝一聲,然后朗聲道,“中書侍郎杜倫,身為朝廷重臣,不辨忠奸,不察實情,僅憑臆想構陷國之棟梁,惑亂朝綱,動搖軍心,此乃大不敬,大不忠!”
聽到李玄口中這一條條罪名。
杜倫抖若篩糠。
“朕念在你這些年也算兢兢業業,就饒你一命,即日起先革去中書侍郎之職,貶為庶人!”李玄的聲音繼續響起。
杜倫一顆心跌至谷底。
他知道,這已經算是李玄留情了,若真想鐵了心要他死,他絕對活不了。
“謝……謝陛下開恩!”他連忙說道。
“至于薛大人,崔大人,梁大人等,皆是忠奸不分,所有人罰一年俸祿,并且親自去給安平伯賠罪!”李玄掃視著薛舜德等人。
薛舜德等人聞,不禁松了口氣。
他們雖然是朝廷高官,可大乾官員俸祿并不多,這個處罰倒是有些不痛不癢,陛下還是顧及到這么多人,沒有太過分。
唯一讓他們覺得難的,是給那小子賠罪。
不過想到大家這么多人一起,倒也能夠接受。
而李玄見眾人這副模樣,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古怪地笑意,對旁邊高士林道:“去,讓蘇回來吧,既然是功臣,朕自然要嘉獎。”
高士林行了一禮。
就快步跑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