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隨著四皇子帶著三千鐵騎而來,干熙帝大勝阿拉布坦,不日即將回京的消息,瞬間傳遍了京師各地。
就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那些想著從龍之功、擁立之功的王公貴族,一個個開始瑟瑟發(fā)抖。
干熙帝不僅沒死,還大勝阿拉布坦,帶著三千鐵騎凱旋了!
前兩天還上躥下跳、忙著站隊的大臣們,現(xiàn)在一個個跟商量好了似的,齊刷刷地集體「病倒」了。
更絕的是,那些之前病得快要咽氣的老臣,比如佟國維佟相,居然回光返照,精神抖擻地出現(xiàn)在南書房了!
大伙兒都來瞧瞧,這佟相臉色是有點白,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赝约何恢蒙弦蛔菓B(tài)度,真是和藹可親,跟之前沒啥兩樣。
但南書房里這幫人精之輩,誰心里不跟明鏡兒似的?
這佟相,還是那個佟相,但又絕對不是之前那個佟相了!
人家是誰?陛下的親舅舅!是陛下信重之人。
前段時間被太子折騰得夠嗆,現(xiàn)在嘛――――哼,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這會兒到佟家啦一?」佟相,您老這身子骨硬朗,我這一顆心哪,總算放回肚子里了!」
張英一進門,就看見幾個南書房行走正圍著佟國維噓寒問暖。
見他來了,這幫人抱拳行禮之后就識趣地離開了,把空間留給這兩位大佬。
佟國維微微欠了欠身,笑瞇瞇地說:「張相,咱們倆誰跟誰啊,就別來這些虛的了。」
說到這里,他滿心歡喜道:「陛下真是洪福齊天哪!我打從一開始,就不信陛下會打敗仗。」
「有些人,為了更進一步,真是吃豬油蒙了心,鬼迷心竅!」
「我這身子骨雖然不爭氣,但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怎么也得幫陛下把這朝堂看好了,不能讓那些跳梁小丑翻了天!」
張英一聽就懂了,佟國維這話里話外,恨不得直接報太子的名字了。
要是擱平時,他說不定也跟著附和兩句,但是現(xiàn)在,他可不敢對太子落井下石。
為啥?因為太子手里,攥著他們江南的把柄啊!
真要撕破臉,來個魚死網(wǎng)破,倒霉的可是他張英和整個江南。
「天子有百靈庇佑,陛下自然能逢兇化吉。」
張英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那嘉峪關(guān)的守將,聽風(fēng)就是雨,瞎傳消息,誤導(dǎo)朝廷,實在可惡至極!」
佟國維冷笑一聲:「守將固然可惡,但這事兒絕對沒那么簡單!」
「我聽說,是有人故意掐斷了驛路,切斷了朝廷和陛下的聯(lián)系。」
「為的,就是方便某些人上下其手,實現(xiàn)他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能干出這事兒的,不但要有通天的本事,還得對朝廷的通信相當(dāng)熟悉。」
「我就納悶了,這個內(nèi)鬼」,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張英嘴角微微一抽,佟國維嘴上說著「不知道」,可這話說得,是個人都知道他指的是太子。
隨即接話道:「再精妙的算計,也總會留下破綻。」
「我相信等陛下回來之后,只要認真一查,保準(zhǔn)讓他原形畢露。」
佟國維一聽,嘴角也不自覺地抽了抽。
張英這話沒毛病,但他聽著怎么有點心虛呢?
畢竟,這事兒背后也有他佟家的影子。
不過他到底是一只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老狐貍,臉不紅心不跳,瞬間就云淡風(fēng)輕了:「陛下已經(jīng)讓隆科多回來,重新執(zhí)掌步軍統(tǒng)領(lǐng)衙門。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這事兒查它個底朝天。」
張英知道這個消息,更知道隆科多一回來,直接把太子的派到步軍統(tǒng)領(lǐng)衙門的聽風(fēng)組給直接晾在了一邊,不再理會。
這還不算,隆科多又將被調(diào)離的舊部重新恢復(fù)原狀,那架勢,簡直是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
「張相,」佟國維話鋒一轉(zhuǎn),開始拉攏,「您這段時間的赤膽忠心,陛下是知道的。」
「相信陛下回來之后,肯定會對張相重重有賞!」
張英心里冷笑,這個老不死的佟狐貍,已經(jīng)開始封官許愿了。
他這是明擺著在拉攏自己。可他哪知道,自己和太子早就綁在一條繩上,交雜不清了。
再說了,這「第一功臣」的名頭,怎么也輪不到自己,那是人家佟家父子的。
這種時候,陛下最信任的,還得是他這個親舅舅。
「陛下仁慈,我等臣子自然明白。」張英試探著問,「就是不知道,出了這種事,陛下會怎么處置?」
佟國維早有準(zhǔn)備,冷笑一聲:「張相,陛下是仁慈,可這種想要顛覆朝廷的大事,陛下又豈能聽之任之?」
「依我看哪,有些自以為聰明的人,這回怕是吃不了,也得兜著走了!」
張英咀嚼著「自以為聰明的人」,心里暗暗替鄭親王那幫人默哀了一秒鐘。
但馬上,他的思緒就回到了這次事件的中心:太子!
雖然太子沒登基,可他經(jīng)歷了「三辭三讓」的流程啊!
在很多人眼里,他已經(jīng)是準(zhǔn)皇帝了。
他的處理看似完美,不接受勸進,堅持為陛下祈福。
可所有人都知道,在干熙帝大獲全勝還活著回來了的消息傳來之后,他這「準(zhǔn)皇帝」的身份,就變得無比尷尬了。
他已經(jīng)從炙手可熱的一國之君的繼承者,變成了想要篡權(quán)奪位的嫌疑人。
陛下死了,誰受益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