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要說張玉書最恨的人是誰,那必須是太子,妥妥的穩坐榜首,毫無爭議。
但要說這第二名,那也是板上釘釘,那就是這位十三皇子充翔。
這位爺簡直就是扎在他心窩子里的第二根刺!
就是這位十三爺,帶著伏波水軍,一舉把關少鵬的叛軍給一窩端了。
連叛軍在太湖上的水寨也沒放過!
咔嚓一下,他張玉書辛辛苦苦經營了那么久的大好局面,瞬間就付之東流了。
恨歸恨,人家是干熙帝的親兒子,會在意他一個臣子在這兒咬牙切齒、捶胸頓足嗎?
當然不會!
所以這會兒,十三皇子帶兵把他家的宅子圍了個嚴嚴實實,張玉書心里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別看他嘴上喊得震天響,說什么「天日昭昭」、「老臣一定要向皇上告狀」,但實際上,就是虛張聲勢。
他是想探探十三皇子的底兒,當然了,最好能震懾住對方。
十三皇子看他一副老臣鐵骨錚錚的模樣,嘴角挑了挑,心里一陣鄙夷。
「張大人,折子您隨便寫,想寫多長寫多長,要是送不到父皇跟前,本皇子還能幫您遞遞?!?
慢悠悠地說完,又冷笑一聲道:「只不過,我覺得大人您眼下不如先想想,該怎么向父皇解釋―一您指使關少鵬刺殺葛禮,還起兵造反這檔子事兒?!?
「這罪名,可比您在這兒演撞柱子的忠臣刺激多了!」
這話一出,張玉書臉都黑了。
最怕被捅破的事,就這么被捅破了!
他心頭一顫,又慌又怒,差點兒沒繃住:「十三爺,您、您這是血口噴人!」
他手指頭都有些哆嗦,還得強裝鎮定,「老臣對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表,日月可鑒!」
「您若是非要羞辱老臣,那老臣也不懼撞死在這門柱上!」
說話間,張玉書還擺出了一副你別過來啊,要不我真敢撞的架勢。
這等的情形,讓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張玉書的身上。
十三皇子心里冷笑,但臉上還掛著笑:「張大人,我也不愿意相信像您這樣的老臣會勾結叛匪,背叛朝廷!」
「可是關少鵬全都招了,而且,在他的水寨里,還有您二位情深意重的來往書信。」
「這人證物證俱在,我們想不信也不行??!」
張玉書一聽,整個人都哆嗦起來,聲音發顫:「十三爺,您也不必詐老臣,世人皆知,關少鵬已經被您當場擊殺,死無對證!」
「所謂物證,怕是有人想要誣陷老臣,故意偽造出來的東西吧?!?
「要是殿下執意冤枉忠良,老臣也不懼和十三爺打這一場御前官司!」
說罷,朝著虛空一拱手,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老臣不怕死,但絕不能受這不白之冤,辱沒清白而死!」
十三皇子看他還在死鴨子嘴硬,臉色一冷:「張大人既然嘴硬不肯認,那就不要怪允翔無禮了。」
「奉監國太子旨意,捉拿叛逆張玉書及其黨羽,押送三法司審問。」
「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話音一落,邊上早就摩拳擦掌、等得不耐煩的士兵們,快速地朝著張玉書涌了上去。
張玉書見狀,心里更沒底了!
看眼前這陣勢,難道十三皇子手里,真有什么對自己不利的東西?
要不然,即便是皇子,也不敢直接來抄他這一品大員家??!
莫非,關少鵬沒死?
太子之前是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就為了麻痹我?
一想到這兒,張玉書不由得后背發涼:
壞了壞了,這次真是大意失荊州,陰溝里要翻船!
「大人,咱們怎么辦啊?」
貼身侍從看著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地問道。
張玉書猛地想起書房里還有幾位「貴客」等著給自己「送行」呢,急忙壓低聲音道:「想辦法通知陳大人他們,從密道趕緊走!」
「還有――――務必給張英送個信兒,告訴他今天的情況!」
「江南存續,現在就系在他一人身上了?!?
「讓他趕緊想辦法!快!」
那侍從還算機靈,也不多說,趁著官兵沖來的混亂當口,朝著院子里跑去。
也就在這時,十幾個官兵已經圍住了張玉書。
雖然張玉書此時已經是階下囚,但好歹頂著一品大員的名頭,倒也沒上枷鎖,只是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伴隨著大量的士兵涌入山莊,一陣陣喧囂從里面傳來,張玉書心里一片冰涼:
終究――――還是小看了太子!
這跟頭栽得太狠了!
江南的一切,一個不好,就全沒了――――
就在張玉書被一網成擒的同時,佟國維終于醒了!
可他躺在床上,身子卻動彈不得。
想起報紙上把他佟家子孫罵得狗血噴頭,他就知道,佟家這回,怕是要遺臭萬年了。
就算皇上回來,也難以挽回。
「爹,您總算醒了!」
小兒子慶福端著一碗藥走過來:「太醫說您只是一時急火攻心,只要按時服藥,少動氣,很快就會好轉。」
佟國維試著抬抬手,卻覺得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又沉又僵。
他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