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太子怕是要栽,說不定,您的大事可成啊!」
聽佟國維如此一說,八皇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都是佟相您運籌帷幄、謀劃高明啊!」
「接下來咱們該怎么做?」
「簡單,給陛下報信就是了?!?
「記住,你的奏疏里,只寫事實,別瞎猜太子心思?!?
「越老實越好,只有這樣,殺傷力才最大?!?
八皇子笑著道:「多謝佟相指點,允祀明白?!?
「就是不知道三哥會怎么寫?」
佟國維嘿嘿一笑:「三皇子怎么寫是他自個兒的事?!?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太子這次真的失去了圣心,那八皇子您最應該防的,就是三皇子?!?
「三皇子這個人做事狠辣,下手堪稱穩(wěn)、準、狠,八皇子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別輕敵了?!?
「不過眼下.還是先統(tǒng)一戰(zhàn)線吧!」
八皇子點了點頭,忽然又問:「佟相,太子的計劃,真沒有可能會成?」
佟國維直接笑出了聲:「成?根本沒這可能!」
「且不說海上風浪大,就說偌大的江南,那地方漏得跟篩子似的,放個屁都能傳遍全城?!?
「更別說有點風吹草動了,那肯定能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再加上朝里的這些『自己人』,哼!」
「不論是陳廷敬還是張英,說不定都要派人把這件事情給透露出去?!?
「到時候,那四百萬石的糧食不但運不到揚州,還要成為那些賊寇的給養(yǎng)?!?
八皇子聽到這里,臉色就是一變。
那些由控江水師叛變出去的叛賊本身就擅長殺伐。
如果讓他們再獲取大量的糧食,那么他們的人手一定會大量擴張。
這樣一來,那江南豈不是更亂套?
說不定好好的江南,就要陷入一片兵災之中。
他沉聲地道:「佟相,這等情況咱們是不是阻止一下,我怕事情會難以收場。」
佟國維擺了擺手,老神在在地道:
「八爺不必太擔心,這些控江水師出身的叛賊,他們本身就不缺少糧食?!?
「這四百萬石糧食給了他們,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他們背后是江南的那些大族,又怎么會缺糧?」
「所以呢,等您將來登基之后,一定要重點防著張英他們一伙?!?
「他們和朝廷,從來都不是一條心的。」
佟國維在防張英,張英同樣在防佟國維。
張英的值房里茶香裊裊。
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的劉世勛滿臉帶笑,屁股都快坐不住椅子了:
「張相,太子這一波計劃,真是天上餡餅,正好砸進咱鍋里了?!?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
他往前蹭了蹭:
「本來以為太子就是個倔驢,死扛著不肯加征也就罷了,誰知道,他居然還自作聰明!」
「非得琢磨著從大海上偷偷運糧!」
「哼,他是不是以為他這一招很高明?」劉世勛差點笑出聲。
「他以為他這樣做,能瞞得住咱們的耳目嗎?這滿朝文武,誰家沒幾個耳朵眼睛?」
張英抿了口茶,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道:「不管怎么說,太子爺還是太仁厚了!」
「仁厚?哼,爭皇位要仁厚有個屁用?那純粹就是死路一條!」
劉世勛對于張英對太子的評價,有點嗤之以鼻。
又湊近道:「不過張相,話又說回來?!?
「這岑有光是一個聰明人,你說,他會不會臨陣慫了,拒絕執(zhí)行太子爺?shù)拿睿俊?
張英滿臉的不屑,似笑非笑道:
「哼,岑有光這個老油條,他為官幾十年,想得最多的,怕是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他讓他抗命不遵?借他十個膽都不敢!」
「再說了,這一次的計劃是太子和朝廷做出的,他只是一個執(zhí)行者?!?
「即便將來翻車了,也是太子頂罪,責任又不在他身上?!?
劉世勛連連點頭,對于張英的分析很是認可,殷勤地為張英續(xù)了一杯茶,又道:
「張相,咱們是不是給江南送個信兒?」
「不用,如果江南連這個消息都打聽不到,還配和我們合作?」
「以后也不用和他們共進退了!讓他們趁早自生自滅去吧!」
張英擺了擺手道:「更何況,有人比咱們更心急,說不定早已經(jīng)派信使在路上了!」
說到這里,他緩緩走了幾步道:
「這一次如果順利,陛下歸來一定會震怒,說不定太子就要因為這一次監(jiān)國,而折戟沉沙。」
「我們也要做好準備?!?
「八皇子身邊,我們自己人還是太少,你們好好準備一下?!?
「給八皇子送禮之余,也在八皇子的身邊,安插一些可以幫著咱們說話的人。」
劉世勛拱手道:「大人放心,我回去就立馬準備?!?
「真是很期待,太子接到運糧被劫走會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
兩人對視一眼,眼里全是心照不宣的得意,一切盡在不中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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