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看著他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心里嘀咕:你真的是為了這個嗎?
還是被人當槍使了?
想歸想,他卻不能當場發作――
人家來「告密」,你反倒把人抓了,以后誰還敢跟你遞小話?
這虛心納諫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到底是誰在背后挑撥我和佟國維的關系?
想讓我和那老狐貍撕破臉?
雖然我倆本來就不對付,但這手法也太……太糙了吧?
沈葉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淡淡的:
「常武,你能以朝廷聲譽為重,甚好,我很欣慰。」
「你放心,今日之,僅限此堂,出不了這個門。」
「若日后有人因此為難你,盡管來我這兒,或者直接到父皇那兒告狀。」
「先去忙吧,這事兒我自有計較。」
常武恭敬行禮,快步退下。
看著他離開,沈葉目光轉向納爾蘇三人:
「你們三個是內務府總管,常武說的事,聽說了嗎?」
三人頓時像被點了穴,互相看看,都有些猶豫。
尤其是岳興阿,他頭上開始冒汗――
他豈止是聽說啊,當時他就在飯桌上呢!
現在若說不知道,等太子一查,就是欺君,就得完蛋。
他只好硬著頭皮道:「奴才……確實有所耳聞。」
沈葉目光落在他臉上:「既然聽說了,為何不報?」
「太子爺息怒,奴才當時覺得舜安顏是喝多了說醉話,沒太當真……」
「這些天聚會,不少人都在議論承包的事,是奴才疏忽了,請太子爺恕罪。」
岳興阿趕緊解釋。
沈葉看他一副誠懇認錯的樣子,淡淡道:「既然知錯,這回就算了。」
沈葉略一沉吟,朝外揚聲道:「來人。」
貼身侍衛圖近海應聲上前。
「拿我的手諭,去把舜安顏帶過來。」沈葉吩咐道。
圖近海一愣――舜安顏?那可是佟國維的寶貝孫子……
可他抬眼看見太子嚴肅的表情,趕緊低頭:「
圖近海剛要退下,四皇子一個箭步上前:
「太子爺三思!這事兒……是不是先跟父皇通個氣?」
「舜安顏他.身份特殊,畢竟不是一般人。」
納爾蘇也跟著勸:「是啊太子爺,最好先奏明陛下示下。」
沈葉卻笑了笑:「急什么?不過是叫過來問幾句話,問明白了,再去稟告父皇也不遲嘛。」
圖近海領命而去。
沈葉轉身回了后堂,心里琢磨起來:
這個常武,背后沒有人指使才怪!
區區一個管事,他哪來的膽子告當朝首輔的狀?
還專挑投標這個節骨眼兒上來告狀……這是算準了我會進退兩難吧?
我若沒反應,不處理,臉就丟了;
可若對舜安顏處置太重,就等于直接打佟國維的臉。
這分明是想讓我和佟國維的關系更僵啊……
沈葉腦子里閃過幾個可疑人選,越琢磨越覺得牙根兒癢癢。
可戲臺子都搭好了,這出戲不唱下去也不行。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圖近海氣喘吁吁地回來復命。
沈葉心里已有打算,便不緊不慢地回到大堂。
這時承包書都收完了,可四皇子和納爾蘇等人都沒走――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重頭戲已經不是標書,而是舜安顏這事。
舜安顏被帶進來時,模樣有點狼狽,神情倒還算鎮定。
他看見沈葉,規規矩矩行禮:「臣舜安顏,給太子爺請安。」
沈葉淡淡問:「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嗎?」
舜安顏搖頭,一臉茫然:「微臣不知,請太子爺明示。」
「我聽人說,你放話佟家要承包內務府的采金,誰和你們爭,就別怪你們不客氣!」
「有這回事嗎?」沈葉看著他,語氣平靜。
舜安顏臉色一變。
他當時酒酣耳熱之際,說這種大話,是覺得沒人敢觸佟家霉頭而已。
哪想到會有人捅到太子這兒!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不是什么大事――
畢竟,自己是佟國維的親孫子,太子總不能因為幾句醉話就把他怎么樣吧?
于是他定了定神,從容回道:
「太子爺明鑒!那日奴才喝多了,說的都是醉話,當不得真……還請太子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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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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