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能干,是天下之福!
可是,這太子太能干,這……
唉!
對封和順三家的查抄,讓京城震了一震,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不少人在譏笑封和順「螳臂當車」之余,也開始暗暗盤算內務府承包的事兒。
馬齊府里,他正和兄弟馬武商量著承包的打算。
「哥,內務府那些挖金子、刨人參的生意,油水厚是厚,可也太招搖了,容易引人注目。」
「咱們也不必非要爭那個,只要把關外的山貨這一項拿下來就行了。」
「這項進帳看起來不那么扎眼,而且走貨量大,好遮掩。」
馬武雖不是戶部尚書,可當過內務府總管,對里頭門兒清。
他興奮道:「只要拿下這一項,再配上咱們和羅剎國那邊的路子,絕對比挖參還來錢!」
馬齊一邊翻著內務府列出的項目單子,一邊聽弟弟說話。
他哼了一聲:
「這回內務府承包是太子主理,你既有打算,就一定要做好萬全之策。」
「絕不能疏忽,省得大意失荊州,那咱可就白忙活了!」
馬武信心滿滿:「大哥放心,小弟曉得輕重。」
「咱們哪怕在山貨上不賺錢,也得把這一項搶到手。」
「到時候咱就出最高價,堂堂正正搶下來,太子爺也沒話說。」
聽弟弟這么說,馬齊瞪了他一眼:
「停停停!你傻啊?不掙錢還去承包,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這兒有貓膩』嗎?」
「你是覺得太子缺心眼,還是上頭那位……老糊涂?」
后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馬武連忙點頭:「大哥說得是,是我想岔了。」
「那咱……就適當掙點?要是有人嫌咱們出價高,咱就說『這是為報效陛下盡忠』!」
馬齊這才勉強點頭:「這還像句人話。」
話到此處,他神色卻忽然沉了下來。
「大哥,你還愁啥呢?」馬武一向和兄長親近,見他這般神色,不由得關心道。
馬齊低聲說:「二弟,太子很快就能籌齊出征糧餉。接下來……就是太子監國了。」
「如今的太子已不好應付,若讓他監國,我只怕往后的日子……更難熬啊。」
馬武聽罷,也皺起眉頭。
他是干熙帝近臣,此番理應隨駕出征。
太子監國,一時半會兒影響不到他。
可自己大哥就不同了――得留在京里,在太子手下辦事。
而且正值干熙帝遠行在外……這簡直是吉兇難測啊!
幾個念頭飛快閃過,馬武壓低聲音道:
「大哥,這回陛下很可能會把李光地大學士帶走。」
「留下佟國維和張英二位。」
「您和張英關系平平,不如趁過年,和佟相那邊通通氣?」
「看看他對于太子監國……可有什么高見?」
馬齊對佟國維,向來只是面子上客氣而已。
心底里,他其實看不上這位國舅爺。
總覺得他能當上首輔大學士,多半是沾了皇帝舅舅這個身份的光。
否則,論才學,這首輔之位應該是他馬齊的。
不過眼下,他覺得弟弟這提議倒不妨一試。
畢竟……兩人現在也算有共同的「對手」。
他點頭道:「那就見見佟國維。」
「不過我不能專程上他府上去。明日順親王壽宴,我尋機和他聊兩句。」
「我猜,陛下臨走前,必定會將朝政托付給佟國維。」
「他說不定……比我還著急呢。」
「畢竟萬一出什么岔子,首要擔責的,可是他。」
馬齊猜得一點兒也沒錯。
此時此刻,佟國維正在設宴請客。
請的是張英和李光地。
名義上是「年關將至,南書房同仁小聚」,實則這頓飯頗有些犯忌諱。
但佟國維并不怕――他在請客之前,就已經向干熙帝報備過了。
他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個:
和張英通好氣,等干熙帝離京后,兩人該如何配合著行事。
太子是要監國,可在太子監國期間,他們該如何替干熙帝……「看住」這位可能越來越獨斷的儲君,確保朝政不脫離皇帝的掌控。
這分寸可就有點微妙了!
以往,這事不用佟國維操心――
太子有索額圖,干熙帝就用明珠,讓雙方互相牽制。
如今太子沒了索額圖,可親自下場的太子……反而更讓人頭疼。
所以有些事兒,就必須提前溝通,才能心照不宣,保持默契。
畢竟「限制太子」這種事……從來只能意會,不可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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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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