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看了,說沒啥大事,就是累的,靜養(yǎng)一段就好了。」
聽到這話,皇太后松了一口氣,干熙帝卻在旁邊暗暗撇了撇嘴。
「那就好,你呀,現(xiàn)在最要緊是養(yǎng)好身子,別的事少操心。」太后慈愛地囑咐。
沈葉一臉乖巧:「多謝皇祖母關(guān)心,孫兒一定好好休養(yǎng)。」
聽著這一老一少的一問一答聊得非常親切,干熙帝冷不丁地插話,語氣涼颼颼的:「太子,剛給你圈了一片東宮,清凈。」
「不如你帶幾個太監(jiān),進去在東宮里好好『修身養(yǎng)性』?」
「至于其他人,就留在這兒吧,別打擾你養(yǎng)病。」
「這樣一來……朕覺得好得比較快。」
聽到這話,沈葉心里直翻白眼,這個老爹在拐著彎兒地敲打自己:
真要按他說的來,這哪是養(yǎng)病?分明是變相圈禁!
面上卻恭敬答道:「父皇的疼愛,兒臣感激不盡。」
「可天下當(dāng)父親的,誰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呢?」
「太子妃臨產(chǎn)在即,兒臣還是在家養(yǎng)著吧。」
「雖然慢些,但一家人整整齊齊,心里踏實啊!」
干熙帝聽出了太子這話里的弦外之音――
那句「天下父親誰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分明是說給他聽的!
噎得他夠嗆,偏偏還沒辦法反駁。
他只好擺擺手:「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別凍著你皇祖母。」
見皇帝轉(zhuǎn)移話題,沈葉順勢引著二人進府。
雖說已是寒冬,但王府里卻別有一番景致。
園子里的梅花也開得正艷,各種景觀很是養(yǎng)眼。
再加上沈葉精心設(shè)計,不僅好看,保暖更是到位。
一進正堂,暖意撲面而來,連炭盆都不用。
太后脫下狐裘,好奇道:「太子,你這兒怎么這么暖和?」
沈葉也不藏私,笑著解釋:
「孫兒在這地下,鋪了很多銅管,讓熱水從上而下循環(huán)流動,熱氣透過磚面散出來,所以這屋里不但暖和,還不干燥。」
「就是造價高了點,孫兒在修建的時候,只鋪了幾間主要屋子。」
「皇祖母若是喜歡,等開了春兒,孫兒就讓人在慈寧宮……還有乾清宮都鋪上,明年您就暖和了。」
聽到沈葉提到「乾清宮」時頓了一下,干熙帝心想:這逆子還算會說話。
太后卻擺擺手:「罷了罷了,這得花不少銀子吧?」
「母后別操心,」干熙帝悠悠接話,「咱們太子爺財大氣粗,正好讓他出出血!」
說笑一陣,漸漸有了過年的家常氣氛。
石靜容和年心月先去休息了,曹敏等人陪著太后打麻將,干熙帝則對沈葉道:「太子,去你書房瞧瞧。」
皇帝發(fā)話,歷來都是一九鼎,他說去書房看看,沈葉能說不嗎?
知道干熙帝要說正事了,沈葉打起精神,一邊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番,一邊道:
「父皇,兒臣這書房剛剛收拾,有點亂,您多包涵。」
干熙帝哼了一聲,大步流星走向書房。
太后把父子倆的動靜看在眼里,只當(dāng)不知,笑瞇瞇對曹敏等人說:
「讓他們看咱打麻將,都不自在。還是讓他爺倆忙去吧,咱們好好玩一場。」
曹敏嘴上迎合著,心里卻隱隱擔(dān)憂――
聰慧如她,非常清楚,自家太子爺和皇帝的這番較量,怕是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了。
沈葉的書房整潔得很,畢竟有人日日打掃。
屋里同樣鋪設(shè)了暖氣,一進來就暖烘烘的。
干熙帝往主位上一坐,對梁九功等人道:「都去外邊候著,朕和太子說說話。」
閑雜人等都退了出去,屋里只剩父子二人。
干熙帝看著沈葉又捂嘴假裝咳嗽,淡淡揭穿:「朕已經(jīng)從太醫(yī)那兒看過脈案了,沒寫你會咳嗽。」
「別在朕跟前兒裝了。」
聽到這話,沈葉一陣無語。
他干笑兩聲:「前幾日看了一本閑書,說咳嗽能讓人顯得病重,兒臣……就想試一試效果。」
看著太子這副無賴樣,干熙帝又好氣又好笑。
「你就這么不情愿替朕監(jiān)國?」干熙帝喝了口茶,直接開門見山。
「監(jiān)國倒不難,」沈葉兩手一攤。
「可如今太倉空空如也,干凈得都能跑老鼠了,三十多萬綠營兵的糧餉,更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不是兒臣不想替父皇分憂,是這事兒太難辦啊!少說也得千萬兩銀子。」
「而且,一旦開拔,花銷更是如流水。」
干熙帝神色嚴(yán)肅起來。他知道太子說得在理,但也確信――這小子肯定藏了后手!
這個心眼兒多得像馬蜂窩似的逆子,一旦哄好了,再棘手的難題也能解決了!
他站起身,直視沈葉:「別跟朕哭窮了。直說吧,若朕帶軍出征,你要什么條件才肯監(jiān)國?」
「咱爺倆兒也別兜圈子了,都干脆點,給句明白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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