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來自太子的打壓,就是這么小氣
沒有什么仇敵能恨到海枯石爛,也沒有什么朋友能好到地老天荒。
宮斗的最高境界,從來都是斗而不破!
表面上掐得風風火火,可底下的桌子,那是萬萬不能掀的。
沈葉心里很清楚:
他要是現(xiàn)在擺爛不管,那他爹干熙帝一急眼,說不定真能擼起袖子把棋盤給掀翻。
萬一皇帝真上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那吃虧的肯定是自己這個當太子的。
所以,有些事情,可以稍微過分那么一點點,但,那個「度」可得把握好了,不能踩那條紅線。
于是他眉眼一彎,笑得格外敞亮:「父皇既然讓兒臣說,那兒臣可就直說了啊。」
「要讓我?guī)椭O(jiān)國,第一個條件就是――老八最近是不是太愛出風頭了?最好壓一壓,對誰都好。」
干熙帝本來準備好太子開口就得要「硬貨」了:
比如,三品以下官員的專斷之權,又或者監(jiān)國期間的兵馬調配……
結果一聽,就這?
就是讓老八低調點兒?這還不簡單!
其實,隨著江南的奏報陸續(xù)傳來,干熙帝對葛禮的死因也咂摸出點味兒來了――
這位與其說是死于兵亂,不如說是平時手段太硬、得罪人太多,愣是被人給「送走」了……
心里轉了幾個彎,干熙帝卻沒立刻點頭,反而慢悠悠地拋出一句:
「老八好歹是你親弟弟,又沒犯什么大錯,你這當大哥的,一上來就針對他……氣量是不是顯得小了點兒?」
沈葉笑容紋絲不動,話接得那叫一個順溜:
「父皇,正因為他是我弟弟,我才得護著他呀!」
「俗話說樹大招風,兒臣這是怕他太出挑,回頭被風吹雨打的,給折騰壞了。」
「我這可全都是為他好啊!」
好吧,能把「小心眼兒」說得這么清新脫俗、正氣凜然,干熙帝覺得今兒真是開了眼了。
他瞟了一眼滿臉真誠的太子,點點頭:
「行,這個朕答應你,先把老八的管部大臣給撤了。」
「再借著葛禮這事兒,把他那多羅郡王的爵位也免了。」
頓了頓,干熙帝眼里閃過一絲戲謔:
「怎么,要不要連衛(wèi)妃也降回嬪位?」
沈葉趕緊擺手,一臉的使不得:
「別別別!衛(wèi)妃娘娘溫柔賢惠,宮里誰不夸?兒臣對她升妃位,可是一百個贊成!」
干熙帝輕哼了一聲,還算滿意。
其實太子真要提,把衛(wèi)妃降回去也不是不行……他也不是不能答應。
反正就是個妃子,他并不是很在意。
「說吧,你的第二個條件?」皇帝懶得繞彎子。
沈葉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開門見山:
「兒臣看佟國維不太順眼,要不……讓他回家養(yǎng)老?」
佟國維?!
這可是干熙帝用得最順手的老舅兼大學士,更是朝中一根定海神針。
更何況自己要是御駕親征,留太子監(jiān)國,首輔大學士要是再成了太子的人……
那這仗打完,自己回不回得來還兩說呢。
干熙帝沒說話,只抬起眼皮,目光在兒子笑意盈盈的臉上淡淡一掃,態(tài)度很明確:
小子,想啥呢?不可能!
沈葉也不惱,笑意反而更深了,立馬又換了個目標:
「父皇要是舍不得佟相,那換馬齊也行。」
「兒臣監(jiān)國,頭等大事不就是給父皇攢軍餉,穩(wěn)住后方嘛!」
「戶部尚書要是掉了鏈子,那前線吃緊,后方也吃緊,咱爺倆可都得喝西北風。所以馬齊這個戶部尚書,是不是得動一動?」
一提要動戶部,干熙帝眉頭就皺起來了。
佟國維不能動,馬齊……倒不是不能考慮。
可馬齊一旦挪了窩,換上來一個新人,那戶部不就成太子的錢袋子了?
現(xiàn)在這個馬齊,脾氣是臭,辦事也偶有磕絆,但勝在忠心耿耿。
好歹也是偏向老八,他是絕對不會和太子同流合污的。
有他釘在戶部,那國庫的鑰匙,就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總不能仗打一半,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家后院的金庫全改姓「太子」了吧?
干熙帝來回踱了兩步,語氣像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
「馬齊這個人,脾氣是臭了點兒,但辦事還算踏實,戶部這套章程他也熟。」
「眼下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臨陣換將,動蕩不說,只怕是弊大于利。」
他抬眼,給了個折中的方案:
「這樣吧,朕可以下道明旨,命他務必全力配合你監(jiān)國事宜,但換人……以后再說。」
聽這語氣,沈葉知道沒戲了。
戶部果然是皇帝的「錢脈」,輕易不肯放手。
不過沈葉本就是試探――能答應最好,不答應也不虧。
這討價還價的事兒,就像拉鋸,對方每拒絕一次,自己接下來開口的底氣,就會更足一分。
于是他接著出招:
「既然父皇這么說,馬齊就再留一段日子。」
「但戶部要是使不上勁,內務府總管的位置……可得換人。」
「不如讓兒臣總領內務府,保證您出征期間,管理好內務府的一切事務!」
內務府!
那可是干熙帝的私房錢袋子、面對朝臣的底氣!
太子張口就要,干熙帝第一反應幾乎要脫口而出:你休想!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前面已經(jīng)連著駁回了兩個條件,第三個若是再一口回絕……這談判怕是要崩。
心里翻江倒海,干熙帝面上卻不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