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我是太子,不耍賴我這太子不白當了
佟國維捏著那支金批令箭,手心里開始滋滋冒汗。
為啥呢?這玩意兒威力大??!
太子要是敢齜牙,當場就能把他給拿下。
按住了太子,嘿嘿――――那這戲臺子可就搭穩當了!
機會難得,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佟國維心里的小算盤打得里啪啦響:太子啊太子,你可千萬別慫!
最好腦子一熱,當場蹦起來抗旨不尊,那可就太完美了。
干熙帝那唯我獨尊的脾氣誰不知道?
強勢得很,他能忍得了兒子公開跳腳,跟自己叫板?
所以說,能不能廢黜太子,把這個愛折騰的家伙給擼下去,這一次很重要!
麻利地點齊了人馬,佟國維就迅速出了宮門。
宮門外,接到了命令的親兒子隆科多,早已經候著了。
雖說是親父子倆,但人多眼雜,戲得演足,兩個人愣是一句家常都沒嘮。
佟國維板著臉問道:「隆科多,可查清太子等人的去向了嗎?」
看看,這是佟國維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主打一個先公后私、六親不認!
隆科多也是聰明人,立馬進入了狀態。
老爹怎么問,他就怎么配合。
躬身回道:「回大學士,太子帶人去了大理寺,我步軍統領衙門已經派人到大理寺盯著了?!?
看那恭恭敬敬的勁頭兒,好像問話的不是他親爹,而是頂頭上司呢。
「出發!」佟國維二話不說,鉆進了轎子。
一行人當下簇擁著佟國維的大轎,直沖大理寺,浩浩蕩蕩,氣勢十足。
此時,大理寺的門洞口,沈葉正和費元吉面對面坐著下棋。
費元吉大概是因為心思太重,幾步棋走得稀碎,黑子潰不成軍,簡直沒法看。
「費大人,你這棋下的,放水放的都成一片汪洋大海了,我勝之不武啊!」
沈葉笑瞇瞇地瞅著他,「我這贏得都不好意思了!要不,這局算你讓我的?」
費元吉心說,您這哪是贏棋,您這是要我的命啊――――我現在只想趕緊收攤兒跑路!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苦口婆心地勸道:「太子爺,陛下那邊應該已經知道消息了。
「要我說,您還是見好就收吧。」
「所謂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您乃是當朝太子,何必在這大理寺耗著呢?」
沈葉擺擺手,笑得一臉輕松:「費大人,正因為我是當朝太子,所以有些事,我才必須干?!?
「我不干,那就讓人真的欺負到頭上了!」
大理寺的正堂上,不時傳來呵斥聲,也不知道審得怎么樣了。
不過,四皇子沒出來,說明事兒還沒有審完。
周寶正伸長脖子在旁邊盯著,隨時給沈葉匯報情況。
第二盤棋剛擺上,大理寺外邊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大批步軍統領衙門的兵馬。
隆科多騎馬開路,威風凜凜。
但最搶眼的,還是那頂八人抬的大轎,兩邊高高舉起的牌子上,金光閃閃地寫著「敕封奉恩公」「一品大學士」――――
佟國維來了!
費元吉一瞅這陣仗,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棋子差點掉進褲襠里:
好家伙,首輔大學士都給派過來了,皇上這是真急眼了??!
太子再這么倔下去,怕不是要涼。
費元吉趕緊扯扯沈葉袖子,聲音發顫:「太子爺,來的是佟相,您還是見好就收,差不多得了――――」
沈葉抬頭瞟了一眼佟國維氣勢洶洶的模樣,臉色變了變――
然后不慌不忙地從懷里掏出來兩個小巧的耳塞,穩穩當當塞進了耳朵里。
這下輪到費元吉看傻眼了:
太子爺這是啥操作?
耳朵一堵,這全世界就靜音了嗎?
還不等他發問,沈葉就對著額愣泰大聲道:「費大人棋藝高超,本宮得專心思考!」
「有什么事等會兒再說!」
說完就低頭緊盯棋盤,一副「我愛下棋,都別來煩我」的架勢。
費元吉聽得哭笑不得:
您堵上耳朵就能假裝圣旨不存在?
你這掩耳盜鈴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就在這時,佟國維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到跟前,高舉圣旨,嗓門洪亮如鐘:「陛下有旨―太子接旨!」
他一眼就看見了堵在大門口穩坐如山的太子,本以為太子總得起身跪接,結果――――
太子居然一動不動,一手捏著棋子,眉頭微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這是什么情況?
看著站起來手足無措的費元吉,佟國維當下又提氣喊了一遍:「陛下有旨,請太子爺接旨!」
沈葉依舊不不動,仿佛活在另一個安靜祥和的圍棋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