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太子若抗旨,臣當如何
許純平的速度快得離譜!
他雖然坐的是轎子,但看那勁頭兒,像是八匹受驚的野馬拉著一樣,嗖嗖地往前沖。
他人在轎廂里,身子卻前傾得快要栽出去了,恨不得跳下去推著轎桿跑。
就這還不停的催催催!
催得轎夫們臉紅脖子粗,腳底兒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許純平心里那叫一個慌啊衍圣公府那攤子破事兒,京城里誰還不知道誰啊?
只不過,大家都是烏鴉站在煤堆上,誰也別嫌誰黑罷了。
他一想到孔尚德就頭皮發麻。
這位被當作下一代衍圣公培養的少爺,肯定是孔家的寶貝疙瘩。
家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他能少摻和嗎?
用腳趾頭兒想想都知道答案了!
現在,太子敢直接上門抓人,手里沒點兒硬貨怎么行?
這擺明了肯定是有確鑿證據的呀!
一旦孔尚德被審出來問題......那就麻煩大了!
許純平不敢再往下想,一路催著轎子一溜煙兒地沖進了紫禁城。
驗完了腰牌之后,許純平撒開丫子就往南書房跑。
他自己一個人不行,人微輕,他要去南書房找幫手。
對于翰林院掌院學士來說,南書房倒不是禁地。
許純平沖進去時,差點和端茶出來的小太監撞個正著。
一抬頭,正好看見正在慢條斯理批閱奏疏的李光地。
「見過李大學士。」
許純平喘著粗氣行禮,心里嘀咕著:
這個老泥鰍,什么時候都是這副四平八穩的德行!
雖然看不上李光地那滑不溜秋的勁兒,但禮數還得走。
對許純平,李光地同樣沒好感。
他覺得許純平這個家伙一直是自作清高。
看到許純平行禮,李光地笑得像一尊彌勒佛:「喲,許學士,什么風兒把您給吹來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筆,「快請坐,上茶!」
許純平哪有心思跟李光地虛與委蛇,急忙道:「李大人,喝茶就不必了!」
「咱得趕緊叫上佟相、張相兩位大人快點兒去見陛下。」
「太子......太子爺剛剛去了衍圣公府,把世子給帶走了。」
「說是世子的案子還沒有完!」
李光地吃了一驚。
陛下讓三法司對衍圣公府的案子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這個情況他是看在眼里的。
他知道干熙帝的心思,所以他不敢多。
在他看來,太子也應該明白他老爹的心思。
雖然這對太子來說,實在是有些讓人不爽。
但是古往今來的太子,不都得先當孫子,然后才能再當爺爺嘛。
面對自己老爹的意志,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誰讓那是他爹呢?
李光地沒有想到,太子竟然帶人將孔尚德給帶走了。
太子這――――這是唱的哪一出?
「帶到什么地方去了?」李光地急切地問道。
「不知道啊,太子只是說孔尚德的案子沒有完。」
許純平急得直跺腳:「大學士,您得快點拿個主意啊!」
「要不然,可能會出大事啊!」
看著一臉急切的許純平,李光地心里立馬打起了算盤:
一邊是太子,一邊是皇上,這渾水我能
在這等的情況下,自己可不能挑這個擔子。
立馬露出凝重又體貼的表情:「此事關系重大,走,咱去找佟相和張相商議一下。」
說著起身就往外走,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這種燙手的山芋,當然要多幾個人一起捧才不燙手嘛!
許純平連忙跟上,兩個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一個人急得滿頭大汗,一個穩得像去赴宴,盡管表面上看,步子倒是倒騰得快極了。
不一會兒功夫,兩人就沖進了佟國維的值房。
佟國維面容紅潤,此時正在優哉游哉地品參茶。
看到兩人進來,不緊不慢地招招手,笑著道:「光地、純平,你們兩位來得正好。」
「我剛剛讓人用陛下賜的老山參弄了一壺參茶,快趁熱嘗嘗,大補啊。」
許純平心時里直跺腳,這都啥時辰了,您還有心思大補?
再補下去,太子那兒怕是要把房頂給掀了!
但他的地位比李光地要低,在這等情況下,只能眼巴巴地瞅著李光地。
李光地趕忙上前,把事兒說了一遍。
佟國維端著茶盞的手在半空停頓了一下――
好家伙,太子這是跟皇上杠上了?
讓孔尚德繼任衍圣公,是他和干熙帝確定的。
對于這樣的結果,他喜聞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