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孔尚德這一低頭,鐘先生心里半點意外都沒有。
呵呵,這早就在他的算計之中。
孔家最近可是把皇上和太子得罪得不輕一朝廷賑災他們搞事情,推行官紳一體納稅,他們又帶頭反對。
孔瑜瑾身死之后,朝廷更不客氣,直接讓衍圣公府給一個交代,順手還升了南孔家主的官。
這信號還不夠明顯嗎!
這種種跡象足以表明,朝廷這是擺明了想扶南孔上來,頂掉你們北孔的衍圣公之位啊!
對于普通的孔家后人來說,誰當衍圣公或許沒那么要緊,可對孔尚德這位」
準衍圣公」來說,那可是天塌了的大事。
一旦丟了這衍圣公之位,他就從「天下第一家」的繼承人,變成路人甲了。
以后出門不可能再橫著走,祭祖時也不可能站在重要位置了。
這能忍?絕對不行!
鐘先生笑瞇瞇地開口:「孔公子,你知不知道,最想動你們衍圣公之位的是誰嗎?」
孔尚德遲疑了一下,最終抱拳道:「請先生恕尚德愚昧,請先生明示。」
鐘先生一聽,嘴角浮起一絲「我就知道」的冷笑,語氣淡淡的:「既然孔公子不知道,那有些話,也就沒必要說了。」
「告辭!」
說完一抱拳,轉身就要走人。
只是,走得那叫一個慢,簡直是一步分成三步挪。
果然,這孔尚德當場臉色就變了,正慌得不知道怎么辦,旁邊的孔瑜慎趕緊打圓場:「鐘先生,請留步!」
「尚德不是故意隱瞞,實在是不敢說啊!」
那鐘先生頭也不回,卻下意識地豎起耳朵:「連名字都不敢提,你們孔家還想拿回爵位?」
「看來,我這一趟,是白跑了!」
「道不同不相與謀,告辭告辭!」
眼看他真要走到了門口,孔尚德一跺腳,咬牙喊道:「鐘先生說的――――應該是太子吧?」
那鐘先生腳步一頓,轉過身,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孔公子,我說得對不對呢?」
孔尚德此時反倒冷靜下來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先生說得對!就是太子爺要斷了我們衍圣公府的根!」
「他不但收走了我們孔家的百萬畝祭田,現在,連屬于我們的爵位也不放過」
。
「我爹以死求朝廷憐憫,想了結之前那些事。」
「誰知太子還是不依不饒――――」
說完這些,孔尚德反而松了一口氣,靜靜地等著鐘先生的反應。
鐘先生啪啪鼓了兩下掌:「孔公子不愧是未來的衍圣公,當前的局勢看得明明白白的。」
「可是孔公子,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太子爺就準備剝奪你們繼承衍圣公爵位的資格,那以后呢?」
「等他登上大位,恐怕這衍圣公的位置,就和你們家徹底無緣了。
「到那時候,別說爵位了,恐怕孔府門口的獅子都得改姓南」」!
孔尚德嘴角抽搐了幾下,想反駁卻無話可說。
這話雖然扎心,但卻是事實。
太子現在就看他們不順眼,將來怎么可能會有好日子過?
他忍不住瞄向孔瑜慎。
孔瑜慎也一臉陰沉。
這孔瑜慎還暗自搖頭,這邊孔尚德腦子里的小算盤已經打得噼里啪啦響了:
雖然南孔也算自家人,繼承衍圣公的爵位,意味著圣人的傳承不絕。
可那是隔了多少代的遠親哪!
讓他們來繼承家業,誰能甘心?
有衍圣公這個爵位,孔家就是「天下第一家」;沒了,誰還搭理你?
說不定過幾十年,這一脈就泯于眾人矣,徹底的默默無聞了。
更慘的是,新上位的南孔很可能會把他們當賊防,還要變著法兒地打壓他們,防著他們把爵位再搶回去。
權力這玩意兒,一旦嘗過了滋味就戒不掉。尤其是皇權。
為了皇位這至尊寶座,歷史上父子兄弟相殘的還少嗎?
衍圣公的爵位雖比不上皇權,卻也是世間少有的香兒啊!
「請鐘先生指條明路!」
孔尚德咬咬牙,他知道這位鐘先生肯定有后手,要不然也不會代表佟國維來這一趟。
鐘先生微微一笑:「想保住爵位,只有一個辦法換一個太子。
「不然的話,就算這次勉強保住了,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孔尚德心里早有點預感,但是,真的聽到「換太子」三個字,還是心頭狂跳,當場僵住,腦子里嗡嗡作響。
畢竟,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啊!
孔家向來不愿意摻和這種皇權爭斗,畢竟已經是頂級富貴,沒必要冒這么大風險,卻并不能給他們帶來什么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