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張英的臉色鐵青――這話太扎心了!
盡管他已經聽說了,但是現在這種事情被老朋友說出來,他還是覺得自己的顏面丟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尚書大人,我張英是個什么樣的人,我自己最清楚。」
「至于那些不懂事之人胡說八道,我是不會和他們一般見識的。」
「倒是你,也應該小心一點,陛下這次去溫泉行宮,是找太子商議糧餉的事情。」
「太子雖然胸懷還算寬廣,但他并不是一個有仇不報的人,我怕太子回頭會找你算帳!」
張玉書袖子一甩:「大學士,這就不勞您操心了!我一片忠心都是為了朝廷,我還不信,陛下會因為遷就太子,對我等老臣動手。」
說到這里,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張英兩眼:「張大學士,這次四皇子去泰山賑災是皇太子安排的。」
「我覺得,這里面應該也有太子一些事情。」
張英嘆了一口氣,懶得再勸。
在他看來,張玉書咬著太子不放,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干熙帝要出兵雪域,需要讓太子在錢糧方面想辦法。
這種時候,干熙帝怎么可能動太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參見首輔大學士!」
這行禮的,是張英的貼身侍從,一般都在張英值房外伺候。
聽到這聲音,張英趕緊出門迎接,就看到佟國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見過首輔大人。」張英畢恭畢敬地朝著佟國維行禮。
雖然兩個人都是大學士,但是張英自忖自己比不過佟國維,畢竟人家是皇帝的舅舅,該客氣還是得客氣一下。
佟國維一揮手道:「張大學士,咱們兩個,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張玉書雖然平日里和佟國維頂牛不少,但是此時面對佟國維,他還是恭敬道:「見過佟大學士。」
佟國維道:「張尚書也在啊,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不過,事情緊急,兩位大人多包涵啊!」
說話間,他就拿出了一張紙道:「陛下剛剛來了旨意,讓咱們傳下去,張大學士你看一下。」
張英聽佟國維如此說,知道這旨意非同小可,迅速接過佟國維遞過來的旨意打開,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青丘親王,伏波大將軍,總督海外諸軍事!
這三個職位,看得他有點摸不清頭腦,但是當他看到被賞賜的人是太子的時候,更是目瞪口呆:
「這……這于理不合啊!」
張英憋了半天,才憋出了這么四個字。
聽到張英如此說,張玉書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
雖然這樣不合規矩,但是他此時的好奇心,已經讓他顧不得了。
佟國維對于張玉書這樣的行為,并沒有阻攔,而是笑著道:「張大學士,你是禮部尚書,你看看這個旨意。」
他的一句話,讓張玉書的偷看變成了光明正大的看。
張玉書飛快地意識到,自己好像上當了。
自己不該看。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顧不得那么多。
看著旨意上的內容,他的心比張英還要震驚。
太子是儲君!
太子怎么還能夠封別的官職呢?
因為太子就是半個君主啊!
「這……這是胡……這是于理不合!」
張玉書本來想說胡來,可是想到干熙帝那讓人發冷的神色,趕緊及時剎車。
佟國維笑了笑,心說張玉書虧你變得快,要不然的話,就不要怪我告你背后議論君王。
心中如此想,但是表面上,他還是沉聲地道:「張相,陛下讓給太子授予這三個職位,我們該怎么辦?」
張英還沒有說話,張玉書道:「佟相,這于理不合,實在是不能從命啊!」
「太子怎么可以成為大將軍。」
「我們禮部的意見,是趁著這圣旨還沒有下去,請求陛下將圣旨收回吧。」
佟國維沒有吭聲,繼續看著張英。
張英遲疑了一下道:「佟相,陛下既然下了這個旨意,這件事情應該是和太子商議好的。」
「要不然,陛下也不會來這樣的旨意。」
佟國維點頭道:「張相所說,也是老夫所想,所以老夫才來和張相商議一下,該如何才能不讓陛下失望。」
張玉書見兩個人并不是太在意自己的意見,就一揮衣袖道:「兩位大學士,我先告辭了。」
「南書房對于這道旨意怎么看,我難以改變。」
「但是我身為禮部尚書,絕對是不能容忍這樣于理不合的旨意下去的。」
「告辭!」
說話間,張玉書就大踏步朝外走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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