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正本清源報仇要當面
沈葉翻開奏折一瞅,心里立馬咯噔一下,這不就是老四跟我說的那點事兒嗎?簡直一字不差??!
沈葉一邊看,腦子一邊飛速運轉(zhuǎn):
要是我現(xiàn)在落井下石,表面上看是干掉了一個對手,可實際上呢?收益并不大。
為啥呢?因為他給四皇子安排的那些事兒,四皇子不可能不跟干熙帝匯報。
干熙帝一查,那還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再說了,四皇子現(xiàn)在表面上還是太子的人,人家在前線為朝廷賣命,他這個幕后主使倒好,不僅不扛事兒,還反手捅他一刀,這會讓干熙帝怎么看?
以后,手底下那些跟隨著自己的小弟們又該怎么想?
這不就是純粹的「損人不利己」嘛!
想到這兒,沈葉就下定了決心,這可不是為了保老四,而是在皇帝面前、在滿朝文武面前,必須得保持太子的形象!
主意一定,沈葉立馬換上一副正義凜然的表情,笑著道:「父皇,兒臣覺得這事兒,四弟辦得沒毛?。 ?
「孔家什么名聲,您隨便在泰山附近打聽打聽,老百姓沒一個說他們好的?!?
「這回泰山地震,他們還想借機抹黑朝廷,說咱們『獲罪于天』!我呸!」
「我讓四弟去山東賑災(zāi),其中有一個任務(wù),就是讓他好好地查一下孔瑜瑾?!?
說到這里,沈葉將奏折放在干熙帝的面前,輕描淡寫道:「要我說,父皇您不但不用讓四弟解釋,反而應(yīng)該讓孔家解釋一下?!?
「孔瑜瑾為何要畏罪自殺呢?」
「要不然的話,他們還以為朝廷是好欺負的呢!」
干熙帝看著慷慨激昂的太子,一時語塞。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好大兒,不但不想著怎么解釋這件事情,反而來了一個倒打一耙。
這追查你罪過呢,你倒先死了?
即便你死了,你們家也得給朝廷說出一個一二三來!
好像這件事情確實可以這么操作。
反正,孔家屁股下的屎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孔家鬧起來呢?」干熙帝來回踱了幾步,沉聲地問道。
沈葉嘿嘿一笑道:「父皇,孩兒前些時候看孔家的記載,好似宋朝的時候,孔家的正統(tǒng)跟著趙構(gòu)去了江南?!?
「所謂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兒臣覺得,咱們可以對南邊的孔家多進行一下封賞!」
「這樣才是正本清源嘛。」
好家伙,干熙帝心里暗自感嘆內(nèi)行:自己的好大兒這不但要讓孔家分家,還要讓孔家這一脈連衍圣公的位置也給丟了。
不過,好大兒說得也不錯,這衍圣公一脈也確實該收拾收拾了!
不但稱霸鄉(xiāng)里,還瞎摻和一些不應(yīng)該他們摻和的事兒。
實在可惡!
干熙帝心里盤算一番,就朝著沈葉道:「太子,出兵在即,明天你就跟朕回紫禁城吧。」
「溫泉行宮這邊,由老五留守在這里就行了。」
五皇子允琪是皇太后養(yǎng)大的,基本上對皇位沒什么想法,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老實人。
但是五皇子辦事也非常周全,所以他在這里留守,干熙帝放心,沈葉同樣放心。
聽老爹如此說,沈葉也沒有推辭。
不過在離開四知書屋的時候,沈葉還笑嘻嘻地道:「父皇,明日讓張玉書回家休養(yǎng)的旨意,不如就讓我去和他說吧?」
「也是對老臣的重視嘛!」
干熙帝一聽,鼻子差點氣歪了。
他很想說,你小子是怕張玉書沒被氣死吧?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要是自己去說,恐怕這老家伙肯定又要哭天搶地,糾纏不休。
到時候,麻煩的還是自己。
所以他擺了擺手道:「行行行行,那就你辦吧。」
也就在沈葉提起張玉書的時候,在南書房張英的值房內(nèi),張玉書氣呼呼地拿著奏折走了進來。
「張相,這也太不像話了!」
「堂堂的衍圣公居然上吊自殺了!」
「如果朝廷不給一個說法,天下的讀書人能答應(yīng)嗎!」
張玉書說話間,啪的一下把奏折扔在了張英的桌子上。
衍圣公府的事情,屬于禮部管轄,所以衍圣公孔瑜瑾上吊自殺的事情,禮部也得到了一個奏折。
張英并沒有接過奏折去看,因為奏折里的內(nèi)容,他都已經(jīng)知道了。
看著氣呼呼的張玉書,淡定地道:「張大人,衍圣公之死沒那么簡單?!?
「您還是先消消火,少安勿躁吧!」
「更何況,這里面還涉及到皇子!」
張玉書一聽更來氣了:「我的大學士!我覺得咱們就是太少安勿躁了!」
「太子實行官紳一體納稅,你讓我們稍安勿躁?!?
「現(xiàn)在四皇子逼死了衍圣公,你又讓我們稍安勿躁。」
「你可知道,這天下已經(jīng)有多少人對你不滿了嗎?」
張玉書繼續(xù)道:「我聽說,在江東書院之中,已經(jīng)有學子將你評為了讀書人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