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國維一連給八皇子提出了不少的建議,聽得八皇子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一臉敬佩地看著佟國維,這位首輔大人,一下子給他出了不少的主意。
聽到這些主意,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干熙帝的命令,好像不是那么難實現的。
「大學士,這樣做,能湊齊四百萬嗎?」八皇子眼巴巴地問。
佟國維露出職業假笑:「八皇子,夢里啥都有,您又有點想多了。
「這些法子,能籌措到的銀兩有限。」
「而且很多法子,都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比如巡鹽,這人一旦派下去,最少要一兩個月才能夠起作用,到揚州就算是快馬加鞭,也要十多天啊!」
「更何況派去的大人們身嬌體貴,逛吃逛喝到揚州,一個月走到就不錯了「」
八皇子來回走了幾步,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道:「也只有如此了。」
「可是,如果父皇怪罪下來呢?」
佟國維朝著八皇子笑了笑道:「您如此忙于陛下的安排,陛下怎么會太苛責?」
「畢竟,您是陛下的兒子!」
八皇子點了點頭,就開始按照佟國維的計劃,快速的施展了起來。
一時間,八皇子忙得有點腳不著地,整個人更是在戶部安家落戶,索性住了下來,主打一個「姿勢要對,效果隨緣」。
在干熙帝的推動下,整個朝廷就好似上了發條的機器,快速的運轉著。
兵丁、糧草、武器――――
各種的物資快速的匯聚,在京城四周堆積的猶如小山一樣。
只需干熙帝一聲令下,大軍隨時都能開拔。
不過隨著人馬越聚越多,干熙帝的臉色也跟著越來越垮。
八皇子為了籌錢,那真是跑斷了腿、磨破了嘴,忙活得嗓子都啞了,可最后湊上來的數目――――唉,皇上看了只有嘆息的份兒。
把戶部的家底全都抖摟出來,也就一百二十多萬兩。
可戶部這錢,也不能連窩全給端走啊!
戶部也得過日子吧?
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要是朝廷連年終獎都不給大臣們發一發,那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可是,這發獎金的銀子從哪兒來呢――――干熙帝一想這事兒,就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啊。
就在這個當口,梁九功麻溜兒地湊上前:「陛下,兵部尚書諾敏求見。」
「讓他進來吧!」干熙帝對諾敏還是挺待見的,畢竟人家是兵部尚書,這節骨眼上,兵部可是頂梁柱啊。
「奴才諾敏,叩見陛下。」諾敏一進來就行了個大禮。
干熙帝一擺手:「諾敏啊,有啥事兒直說吧。」
「陛下,前線剛傳來戰報,定康城已經被準格爾團圍住了!鎮邊將軍請求朝廷趕緊出兵救援,再晚――――怕是要出大事啊!」
說到「出大事」這幾個字時,諾敏偷偷瞄了皇上一眼,聲音都虛了三分。
干熙帝作為馬上皇帝,他對「遲則生變」這四個字可太熟悉了―一畢竟當年也沒少用它催別人。
「傳話給鎮邊將軍,就說大軍馬上出發,讓他務必再撐兩個月!定康城是朝廷進雪域的大門,絕不能丟!」
「要是他能堅持到援軍趕到,朕重重有賞!要是守不住――――那就提頭來見!」
說到「提頭來見」時,皇上語氣冷得能結冰碴子。
諾敏秒懂圣意,哪敢替將軍說情?只能默默記下命令。
干熙帝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又問:「大軍啥時候能出發?」
諾敏趕緊回話:「陛下,兵部這邊隨時待命,就等一聲令下。只是――――戶部那邊撥的糧餉,還沒到位啊。」
一聽這話,干熙帝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八皇子籌錢不容易,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想罵人都找不著借口一一畢竟他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父皇,他不想對自己的兒子太苛責了。
「諾敏啊,你看這樣行不行,大軍開拔先發一半餉銀,等打贏了再補另一半?」干熙帝說這話時,自己都覺得心虛。
諾敏可是帶過兵的人,太清楚士氣有多重要了!
士氣哪兒來的?不就是靠糧餉賞賜撐著的嘛!
這要是只發一半銀子,怕是仗還沒打,隊伍就先垮了――――
「陛下,餉銀只發一半的話,奴才怕那幫兵痞子當場撂挑子啊!」
干熙帝點點頭:讓人家賣命,錢還不給夠,在這兒討價還價,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他剛想讓梁九功去把八皇子叫來,梁九功卻搶先一步稟報:「陛下,富爾興將軍求見。
」
干熙帝對富爾興一向看重,這次出兵還打算讓他當北線總指揮,自然不能怠慢。
「快請他進來。」
不到半分鐘,富爾興就大步流星走進乳清舉。
行完禮,他一臉嚴肅地說:「陛下,臣這次來,是想請示大軍何時出擊準格爾部?」
「如今西北天寒地凍,一天比一天冷,要是再不趕緊出兵,怕是再過些日子,大軍懼動都動不了啦!」
窗外北風呼呼一吹,乳熙帝的臉色比天還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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