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找錢,真不是人干的事!
諾敏和富爾興,可是干熙帝的左膀右臂兼心腹愛將。
面對自己人,干熙帝說話也不藏著掖著,他摸著下巴沉吟片刻道:「大軍開拔,糧餉不能少?!?
「可問題是,眼下戶部窮得叮當響,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開拔的銀子。」
「老八辛辛苦苦忙活到現在,也只是湊了一百五十萬兩銀子。」
「而且,這筆錢還不能全部當軍餉?!?
一聽這話,富爾興和諾敏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作為兵部的兩大巨頭,他們太清楚戰機有多重要了!
那玩意兒稍縱即逝,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來了!
可干熙帝說的銀子的問題――――他倆是真沒轍兒!
畢竟,一個管兵、一個管將,誰也不管造銀子啊。
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非常默契地選擇了閉嘴。
干熙帝眼瞅著他倆「臣妾做不到」的表情,心里默默嘆氣,他知道這事兒怪不到他倆頭上,畢竟他們又不負責搞錢。
更何況現在,打仗還得靠他們出力。
「你們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銀子的事,朕再想辦法?!?
說到這兒,干熙帝好似生怕兩人理解有偏差,又重重補了一句:「放心,無論如何都耽誤不了大軍開拔?!?
諾敏和富爾興是聰明人,干熙帝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倆人雖然心里還是很忐忑,卻也知道不能再繼續問了。
于是兩人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之后,火速撤離現場。
「去把允祀給朕叫來!」
干熙帝聲音低沉,但里頭的火氣,連旁邊的梁九功和魏珠都察覺到了。
倆人一個比一個機靈,不約而同地意識到,此時不宜久留,趕緊溜!
也就在干熙帝尋找八皇子的時候,八皇子允祀正在大學士張英的府上。
張英剛剛下了值,看到等在客廳里的八皇子,心里一陣嘀咕:這位爺怎么來了?
他一邊揣測八皇子的來意,一邊恭敬地行禮道:「臣張英,參見廉郡王?!?
八皇子趕緊伸手扶起他,一臉誠懇地說:「張先生,您當年在上書房,可是給我們講過《尚書》?!?
「論起來,您還是我的老師呢,哪有老師給學生行禮的?」
「應該是我給您見禮才對!」
眼看八皇子正要抱拳,張英連忙擺手道:「廉郡王,能為您和皇子們講書,是臣的榮幸?!?
「但是朝廷之中,禮不可廢啊?!?
兩個人你來我往客套了幾句,這才分賓主落座。
八皇子先關心了一下張英的身體,然后切入正題道:「張先生,現在朝廷面對的局勢,您應該知道?!?
「沒有銀子,大軍就難以開拔!」
「父皇因為銀子的事兒,愁得夜不能寐?!?
「我這個做兒子的,總得替父皇分憂吧?」
說到這兒,八皇子的表情更凝重了:「可是,這幾百萬兩銀子,真不是小數目。」
「即便我費盡了心思,拼死拼活也只是湊齊了三分之一。
」
「現在軍情緊急,我不得不來請張先生幫忙了。」
張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道:「廉郡王,您這份孝心和擔當,微臣特別佩服!」
「說實話,朝廷缺錢的事兒,微臣也知道?!?
「微臣最近一段時間,天天琢磨從哪兒搞點錢,也好為陛下和朝廷分憂?!?
「可恨微臣沒那點石成金的本事,根本就沒辦法籌到這批銀子啊?!?
「哎!」
張英最后這聲嘆息,把無奈給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過八皇子在宮里混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戲碼沒見過?
對于各種惺惺作態,都有著極高的辨別度。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張英這番作態,是沒有半點幾誠意的。
他干脆也不和張英繞彎子了,直接攤牌:「張大人,我聽說在江南有不少大族,可謂是富可敵國?!?
「而這些人和張大人的關系又非常的親近。」
「不知道張大人能不能幫我牽個線,從他們那邊轉借三百萬兩銀子?」
「只要能借到這些銀子,我會給陛下進,對官紳一體納稅的事情暫緩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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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先生」變成了「張大人」,是八皇子在表達不滿:別給臉不要臉!
別因為我叫你幾聲先生,你就拿我當小孩子看。
我那只是對你客氣一下。
后面的話,更是赤裸裸地和張英談條件。
張英朝著一臉正色的八皇子看了兩眼,而后無奈的道:「廉郡王,我覺得您可能對江南的情況有點誤解?!?
「江南雖然富庶,但是田畝太少,大多數都是小富即安,耕讀傳家的清白人家?!?
「您說的那種巨富大族,根本就不存在?!?
「讓他們湊幾十萬兩銀子,都得聚在一起賣地賣產業才行!三百萬銀子,即便殺了他們也沒用?。 ?
「更何況,微臣自從三十歲離開家鄉,已經多年沒有回去過了,對于家鄉的情況,也不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