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太子,他之前很是敬佩,這會兒也煙消云散了。
而作為這次聚會主賓的申朱墨,則是悶著頭,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散之后,眾人帶著幾分醉意和不平,各自離去。
申朱墨喝了不少酒,人走的踉踉蹌蹌。
那位替他打抱不平的陳兄,主動送他回家。
陳兄起初還一臉關切,等人都走遠了之后,他忽然聲音一冷:“申兄,你該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
“今晚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走了最后一步,一切都功德圓滿了。”
聽到這話,申朱墨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惱火道:“好一個功德圓滿!你……你……”
那姓陳的冷冷地道:“申兄,你這一走,你的家人都會得到最好的照顧。”
“如果你不走,不但是你本人要身敗名裂,全家最少也要發配到寧古塔。”
“你愿意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寧古塔受苦嗎?”
申朱墨的面皮抽搐了一下,他的憤怒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看著一臉冷厲的同伴,他最終無力地嘆道:“認識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陳兄的臉上再次泛起了笑容,他拍了拍申朱墨的肩膀道:“申兄,你很快就會發現,認識我,是你的運氣再好不過。”
“你正是因為認識了我,才免去了身敗名裂。”
“你放心,我對天發誓,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培養你兒子,最起碼,也能讓他在成就上超過你,比你有出息。”
聽到這話,申朱墨的臉色一正。
他冷冷的道:“我的兒子不用你培養,你也不用讓他參加科舉。”
“他只要是安安穩穩的做一個富家翁就行。”
“如果你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么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陳兄拍了一下申朱墨的肩膀道:“朱墨兄放心,我這個人說話算話。”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低沉的道:“這件事情,有大人物在看著。”
“那些許你的條件,也是大人物答應的。”
“如果我們這次能夠成功,收益不是一般的大。”
“申兄,能夠參與這么大的一個事情,你這也算青史留名了!”
申朱墨看著同伴有點癲狂的神色,臉色越發的有點冷。
他知道再說什么也是徒勞無用,只能嘆了一口氣,然后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陰沉的天伴隨著北風,吹的人都不愿意睜開眼睛。
平日人來人往的吏部,此時只有幾個把門的兵丁鎖在門洞口躲避著寒風。
這個時候,如果不是真的有事情誰也不愿意出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六品官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六品官雖然不小,但是這分在什么地方!
在吏部這種管理天下升遷的地方,六品的官員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所以守門的兵丁,并不怎么將來人放在心上。
就在他們繼續躲避著寒風的時候,來人突然將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下來,然后大聲的道:“京察不公,吏部不公,我不服!”
這聲音讓兩個守門的兵丁嚇壞了。
而且他的話,也惹來了幾個正好來吏部辦事的官員的目光。
也就在他們詫異的時候,就見那人突然帶著一絲癲狂的道:“陛下,皇上,您的吏部就只有這兩個石頭獅子是干凈的。”
“今天,我就讓這石頭獅子,知道我的一片丹心。”
說話間,那人就直朝著石頭獅子沖了過去,然后頭重重的撞在了石頭獅子上。
也就是剎那,灰色的石頭獅子就被鮮血給染紅了一片。
不論是來吏部辦事的官員,還是看門的兵丁,一個個都嚇傻了。
他們怎么也沒有料到,竟然遇到了如此暴烈的事情。
一時間,一個個都呆若木雞。
“是太常寺的郎中申朱墨!”有人驚呼道。
“你們看住大門,我去報信!”兵丁頭目一邊給自己的下屬吩咐,一邊快速的朝著吏部沖了過去。
吏部在紫禁城外,周邊都是衙門!
有人死在吏部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當吏部的三個堂官走出來的時候,吏部的大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他們都是各部的官吏,此時正指指點點的說著什么!
作為吏部尚書的鄒云錦,此時臉色鐵青。
他不知道是誰在找事,但是他清楚,這一次吏部的麻煩可是大了!
看著倒地的尸體,又看了看陰沉的天,他的心中出現了一句話――烏云壓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