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任何改變,總會有一些頭鐵的人想要碰一碰。”
“我覺得對這種人,就應該殺雞儆猴。”
一聽“殺雞儆猴”,佟國維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前陣子,他剛被太子“殺”了一回。
不對,那是“殺猴駭雞”,而他非常可惜,就是那只被殺的“猴”!
張英朝著太子和乾熙帝看了一眼,沒有再說話。該表達的意思已經表達了,再繼續說下去,那就是明著反對了。
乾熙帝這才開口道:“太子這話有理。”
“有些人呢,如今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
“呵呵,朝廷定鼎幾十年,不敢說是太平盛世,卻也是平安順遂。”
“可是,如今這登記在冊的土地越來越少,甚至比太祖定鼎的時候,少了四分之一。”
“這些地,總不能是自己長腿兒跑了吧?”
乾熙帝這話,說得是殺氣騰騰,而佟國維和張英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就在這時,張英隨手打出了一張五萬!
“胡了!”
乾熙帝一把拿過五萬,笑著道:“還是張愛卿知道朕想要什么啊!”
這句話,聽著好像是在說牌。
但暗里指的是什么,在座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張英看到此時的場景,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他知道得罪乾熙帝的下場,也明白此時當面硬抗毫無意義。
于是,順著乾熙帝的話,輕笑一聲道:“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
聽到這話,乾熙帝哈哈大笑。
四個人非常默契的繼續打麻將,剛才談論的話題,就沒有再繼續下去。
不是不想談,而是都清楚,稅收改制不是一兩句話的事兒。
這需要他們做一個嚴密的計劃,從長計議,然后再一步步地往前推進。
現在這桌牌上,能夠統一意見已經不錯了。
四圈牌打下來,乾熙帝是大贏家,沈葉自己略有小贏,而佟國維和張英兩個人都輸了,只不過佟國維輸得最多。
沈葉回想著牌局,對兩位大學士佩服不已。
雖然他沒怎么看兩個人的牌,但是他隱約有一種感覺,這倆人基本上能做到乾熙帝需要什么,他們就能精準無誤地打什么。
而且,打得還是自然流暢,不露絲毫痕跡。
單從這一點來說,他和這兩個人可是差得太遠了。
他能看得出來,乾熙帝必然也能看得出來。
只不過,面對這種特殊優待,乾熙帝是欣然接受,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
“今兒過節,都在乾清宮用膳吧。”乾熙帝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不等沈葉等人拒絕,就朝著梁九功道:“梁九功,去御膳房傳話,準備好火鍋。”
“天冷,咱就吃一點熱乎的。”
面對乾熙帝的吩咐,梁九功答應一聲就迅速去準備了。
而佟國維和張英兩個人面對乾熙帝的留膳,同樣沒有多說什么推辭的話。
對于他們兩個來說,陛下請客,那就是圣旨,他們根本就沒有推脫的余地。
火鍋很快就被梁九功等人擺上了,乾熙帝在火鍋的肉開始變熟的時候,就端起酒杯朝著佟國維以及張英道:“兩位大學士,冬至的日子還要讓你們兩個當值,實在是辛苦了。”
“先干了這一杯,算是朕的一片心意。”
皇帝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張英和佟國維兩個人都在謝恩之后,一飲而盡,全都喝光了杯子中的酒。
沈葉作為陪客的人,雖然乾熙帝在舉杯的時候,并沒有提到他,但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喝了一杯。
雖然大多數的時候,乾熙帝都是別人給他敬酒,但是在勸人喝酒方面,他卻也是一個高手。
也就是幾句話,就讓張英和佟國維喝了三四杯。
隨著幾杯酒下肚,四個人之間的氛圍就顯得越加的柔和。
幾杯酒下肚的沈葉,就覺得今天這頓酒,應該只是吃頓飯的時候,就聽乾熙帝突然開口道:“這人啊,總是都要為自己打算。”
“對于這等的情況,朕能夠理解。”
“說實話,就算是朕,很多時候也要為自己考慮。”
聽到乾熙帝突然說到這個,佟國維和張英的神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他們知道,作為帝皇的乾熙帝,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和他們說這個。
這里面,一定有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果然不出所料,就聽乾熙帝道:“想把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一點,給兒孫多留一些東西,這很正常。”
“甚至可以說是人之常情!”
“但凡事,都要有一個度!”
“要不然的話,那就是過猶不及了。”
說到這兒,乾熙帝的目光朝著張英的身上看了一眼道:“張愛卿,我聽說熊賜履在老家新建了一個園子。”
“人稱江南第一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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