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就朝著魏珠道:“去傳佟國維和張英?!?
乾清宮外伺候的太監很多,乾清宮內也有沈葉送來的玉石麻將,所以在佟國維和張英過來的時候,牌桌早已經擺好了。
看到沈葉和乾熙帝父子二人面對面坐著,兩人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
麻將這玩意兒,最近在京城非常盛行,甚至已經開始向江南流傳。
佟國維和張英兩個人閑暇之余,也和家里人玩兩把。
“兩位大學士,今兒冬至,這大過節的,也沒什么緊急政務,不如陪著皇上喝喝茶,聊聊天。”沈葉笑瞇瞇地招呼。
佟國維和張英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心想,這牌局應該是太子攛掇的。
要不然,按照乾熙帝的性子,頂多讓他倆陪著下棋,絕對不會讓兩個人過來打麻將。
不過,能夠陪著皇帝娛樂一下,這對于當臣子的他們來說,倒也是非常樂意的。
君臣之間,不光要能干,還得要投緣。
畢竟要想君臣長久,不但要有能力,還要簡在帝心。
陪同乾熙帝打麻將,這就是一個好機會。
“謝陛下?!辟S和張英幾乎同時拱手,然后按照職位高低,在東西兩側坐了下來。
乾熙帝一邊抓牌,一邊朝著佟國維和張英道:“兩位大學士,太后打牌的時候可是說過,誰也不準讓牌?!?
“咱們四個都得認真地打,不能故意放水?!?
“要不然,就沒意思了?!?
佟國維和張英對于乾熙帝的安排,自然不敢反對,兩個人幾乎同時道:“臣等遵旨?!?
開頭幾盤,四個人聊的都是一些閑話,說笑之間,氣氛倒也輕松融洽。
不過真正放松的,只有乾熙帝和沈葉!
乾熙帝作為皇帝,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自然是輕松隨意。
而沈葉則是心態比較放得開。
至于佟國維和張英,兩個人雖然表面上很隨意,但是實際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是小心翼翼。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被這倆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打了幾盤之后,兩個人都覺得這一次就是乾熙帝閑著無聊,找他們兩個解悶的時候,沈葉摸了一張牌,突然開口道:“戶部的收入越來越少了,明年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
他這句話一出口,佟國維和張英兩個人的神色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戶部的收入他們作為大學士自然清楚。
不過面對戶部的困境,他們一時間也是無可奈何。
畢竟無論是從什么地方弄錢,都要動不少人的飯碗,這等的情況下,他們要得罪一大片。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們更愿意拖延。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接話。
乾熙帝見兩個大學士不開口,心里怎么不明白兩個人的想法。
他知道兩個人在躲避這個話題,可是他和沈葉已經有了商議,怎么能夠讓這兩個人躲過去?
“天下良田開墾日多,戶部的收入不應該越來越多嗎?”乾熙帝接口道。
沈葉笑了笑道:“這個事情,兒臣不是太清楚,要不問一下兩位大學士?”
佟國維和張英的身體都有一些緊繃,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座椅上站起來,趕緊跪下道:“陛下,這都是臣等失職,請陛下責罰。”
“魏珠,梁九功,你們快快把兩位大學士攙扶起來。”
“咱們之前都已經說好了,這一次只是打牌閑聊?!?
“你們這樣跪來跪去的,這牌還怎么打啊!”
說到這里,乾熙帝的臉色一正道:“今日所,全是閑聊,不管把話說到哪兒,一概恕你們無罪?!?
聽到這話,佟國維和張英這才重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佟大學士,該你出牌了?!鄙蛉~朝著坐在自己下首的佟國維提醒道。
佟國維此時的心已經安定了下來,他越發覺得,今兒這件事情,一定是太子設計的。
平靜下來的佟國維摸了一張牌之后,看了一眼就隨手打出道:“二萬!”
乾熙帝哈哈一笑道:“還真是巧,我正好需要二萬!”
“佟大學士,你先說一下自己的意見?!?
佟國維此時已是推脫不掉,沉吟了剎那道:“陛下,稅收減少,那就溯本清源,臣覺得是鹽稅這邊出了紕漏。”
“所以懇請陛下過了年之后,派監察御史去揚州,查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個情況?!?
佟國維的親信,基本上都在京城這邊,所以江南并不是他的基本盤。
就算查出來什么問題,和他關系也不大。
但是張英就不一樣了。
他老家就是江南的,可以說和江南的各方勢力都有牽扯,如果在江南大殺一通,那他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在佟國維建議之后,他就立刻接話道:“臣贊同佟大學士的意見,這鹽稅要清查,進入京城的這些稅關,也應該好好的查一下?!?
張英這話一出,佟國維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