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這天,不光老百姓家里熱鬧,皇宮里也一樣沒閑著。
御膳房包了各種各樣的餃子和點心,毓慶宮的小廚房也備了不少好吃的。
這些吃的,除了照例給太后和皇帝送去一批之外,沈葉還特意賞下去了不少。
不過,他賞賜的人,也是有講究的。
比如太子妃和年心月、曹敏的家里人,還有自己的那些兄弟,比如以往教導過自己的老師傅們……
可偏偏,沒有佟府!
雖然太子的賞賜比不上皇上,可他畢竟是儲君。他賞誰、不賞誰,自然有人盯著。
得了賞的,那就意味著他們簡在太子之心,在太子那兒掛了號的。將來一旦太子登基,這些人少不了被重用。
沒得賞的,往后的日子怕是難了。
不過要說佟家完全沒撈著賞賜,倒也不對,雖然兩個國公府都沒有得到賞賜,但是作為鄂倫岱弟弟的法海,卻從太子那兒得了一大堆東西。
這讓鄂倫岱氣得牙根兒癢癢,憤恨不已。
太子這么做,擺明了就是打他的臉!
不過他雖然心里惱火,卻也無可奈何。賞不賞,全看太子心情。
他和太子不對付,太子不賞他,他也拿太子沒轍兒。
再說了,之前他在太子面前耍橫,被收拾了一頓,到現在心里還怵著呢。
外頭有人歡喜有人愁,沈葉壓根兒就沒往心里去。
在他看來,不管是誰,只要對他有意見,或者是暗地里勾結他兄弟,圖謀他的太子之位,那都是敵人。
對敵人,他哪有心思去討好?
更不要說賞賜了!
賞賜不需要花錢嗎?
因為過節,石靜容在年心月兩個人的陪同下,去了太后宮里,毓慶宮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沈葉翻了兩頁書,實在看不下去,忽然想起來乾熙帝交代的稅收改制。
雖然已經有了計劃,但真要落實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找乾熙帝交流一下。
再說了,這會兒他爹估計也正無聊。
來到乾清宮,就見魏珠正在門口等著。
按照前世之中平行空間的記憶,這位以后可是要頂替梁九功的位子的。
他雖然不至于懼怕一個太監,但是對于這種人,沈葉覺得自己也沒有得罪的必要。
“參見太子爺!”
魏珠面對沈葉,顯得格外尊重。
沈葉隨口道:“免了,陛下正忙著嗎?”
“回太子爺,陛下正批折子呢。”魏珠回話很是小心。
聽了魏珠的回答,沈葉心里替自己的老爹默哀了半分鐘――這全民都休息了,大過節的皇帝還在批奏折,這日子哪是九九六啊,這簡直就是零零七。
“給陛下通稟一聲,就說我求見陛下。”
魏珠趕緊行禮:“太子爺稍等,奴才這就去稟告陛下。”
不到兩分鐘,魏珠就快步走了回來:“太子爺,陛下請您進去。”
當沈葉走進乾清宮的時候,乾熙帝正低頭批奏折,聽到沈葉進來,頭也不抬地問道:“太子,你不在毓慶宮歇著,跑朕這兒來干什么?”
沈葉見乾熙帝批的大多都是請安的折子,就笑著道:“今兒冬至,外頭正熱鬧著,可是兒臣卻不知道該干什么。”
“看書又看不進去,射箭也不合時宜,就來找父皇說說話。”
說到這里,他又湊近道:“父皇,圣人說過,不論讀書還是做事,都得勞逸結合。”
“您這樣整天勞累著可不行。”
“要不.咱們摸四圈?”
聽著沈葉的建議,乾熙帝有點心動。
他雖然沒有打麻將的癮,但是每天看折子,也確實煩。
只不過今兒過節,太后那邊不但嬪妃齊聚,還有不少誥命夫人,所以他也不適合去。
無所事事之下,就只能拿著奏折看。
不過在皺了一下眉頭,還是擺了擺手道:“大學士們還在南書房忙正事,咱們這樣玩物喪志,不合適。”
乾熙帝的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沈葉的。
他看穿了乾熙帝的小心思,就笑著道:“既然佟大學士他們都在南書房,那不如把他們也叫過來。”
“咱們一邊打麻將,一邊順便說一下稅改的事兒。”
“反正這事兒,終究得經過他們。”
如果說光玩,乾熙帝有點心理障礙,覺得不像一個皇帝該干的。
但要是邊打麻將,邊談正事,那就比較容易接受了。
當即揮了揮手道:“那就打四圈!”
“等會兒你來提稅收改制的事兒,先探一探他們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