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太子爺!”四皇子說話間,就要下跪。
沈葉一把托住四皇子道:“四弟,咱們兄弟就不用客氣了。”
“快點坐!”
“周寶給四爺上茶!”
實際上不用沈葉吩咐,周寶早已手腳麻利地把茶碗端了上來。
四皇子揮手讓周寶離開之后,就擺出一副關切的表情道:“太子爺,臣弟在戶部等了您半天,您怎么不去啊!”
“現在距離冬至,可是沒幾天了。”
沈葉笑了笑道:“戶部要是能找到銀子,馬齊也不用想方設法急著讓自己病倒了!”
已經知道了馬齊為啥會生病的四皇子,聽沈葉如此一說,頓時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道:“太子爺,您……您是說馬齊是裝病?”
“那倒不是。”沈葉笑著道:“他不敢裝病,不過讓自己生病的辦法,卻也不少。”
“你說呢?”
四皇子怔了怔,鄭重地接話:“太子爺說得對,故意吹一晚上冷風,也能讓自己病一場。”
“可是,太子爺您不去戶部,這發(fā)俸祿的事兒怎么解決啊?”
沈葉看著一臉“擔憂”的四皇子,雙手攤了攤道:“四弟,父皇之前把差事交給馬齊,他不是也沒完成嗎?”
四皇子一愣,他實在沒有想到,太子竟然如此直接。
要是按照太子的說法,那豈不是太子壓根兒就沒打算完成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
“太子爺,您如果也生病的話,父皇一定會震怒的。”
“畢竟,您和馬齊不一樣。”
“馬齊是老臣,而且他又是第一個開始生病的,父皇雖然讓人去探病,卻也不好對他太過苛責。”
“可是,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您再病了的話,那……”
四皇子的話沒有接著說出來,但是意思很清楚,一旦惹得乾熙帝發(fā)火,到時候你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葉笑了笑道:“我沒打算學馬齊。”
“毓慶銀行這邊新來了一筆銀子,用來發(fā)俸祿倒也足夠了。”
“我準備請父皇以后把百官的俸祿都放在毓慶銀行里來發(fā)。”
“至于這些俸祿的來源嘛,就從每年的鹽稅里面出。每年等鹽稅押解到京之后,先將當年的俸祿存在毓慶銀行。”
“這樣一來,既能保證群臣的俸祿按時發(fā)放,也省得父皇今后再為這件事兒發(fā)愁。”
“群臣也不會因為俸祿拖欠發(fā)不出來有情緒了!”
沈葉給四皇子說的,當然只是表面上的理由,這樣做最大的好處,就是給毓慶銀行注入了一大筆流動資金。
銀子對于銀行來說,那就是底氣。
“太子爺高見!可是這樣做,戶部那邊會同意嗎?”四皇子遲疑了一下,輕聲的問道。
畢竟,這樣做等于從戶部手里分權,從馬齊身上割肉。
沈葉笑了笑道:“現在馬齊大人重病,父皇讓我觀政戶部,應該沒有人反對。”
“如果誰反對的話,那就讓誰負責發(fā)這個俸祿。”
“我還能夠少操點心,樂得一個清閑。”
沈葉的話,讓四皇子頓時沉默了。
誰反對,誰出錢,就這么一句,就讓他僅有的一點兒反抗之心,瞬間消失了大半。
就在四皇子準備告辭的時候,沈葉突然叫住他道:“四弟,就算你不來,我也正打算找你呢。”
“父皇前些時候找我,說如今的稅制存在著巨大的問題,有些人占著大片的土地,每年收益驚人,卻不給朝廷繳納一分錢。”
“反倒是那些農夫,只有幾畝薄田,不但要承擔勞役,還要繳納各種稅款。”
“以至于越來越窮,而土地則不得不賣給那些大戶人家,以至于朝廷的稅收,一年不如一年。”
“甚至還不如定鼎之時。”
四皇子一直在戶部觀政,對于戶部的情況心知肚明。
他重重的點頭道:“是啊,這種局面必須要改變。不改變的話,以后朝廷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
“像現在這種無錢發(fā)放俸祿的情況會越來越多。”
“父皇有意對朝廷的稅收進行一次改變,讓我來牽頭。”沈葉笑著道:“我就給父皇建議,做成這件事兒,靠著一兩個人根本辦不成。”
“得成立一個專門負責稅制改革的機構。”
“我知道四弟大才,所以打算推薦四弟擔任這個機構的成員。”
“現在的稅制,不改是真不行了!”
四皇子聽著太子的話,心中的念頭轉得飛快,他知道稅改這個事情不好弄,存在著不可預測的兇險。
太子主導這個事,說不定哪天會翻車。
不過稅改也是一次機會,如果自己能好好的表現,說不定就入得了乾熙帝的法眼。
那樣的話,一旦太子出了岔子,那說不定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承蒙太子爺如此看重,臣弟一定盡心竭力,絕不辜負太子爺的期望。”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氣。”沈葉朝著四皇子一擺手道:“我相信四弟的能力。”
“太子爺,不知道除了臣弟之外,太子爺您還打算讓哪些人參與此事?”四皇子遲疑了剎那,輕聲的問道。
(本章完)_c